她关掉所有电子设备,拔掉网线,连手机都放进了电磁屏蔽盒。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,重新写下刚才的推论。
“周砚秋不是‘九歌’的幸存者。他是核心成员。
他接触过母亲的实验数据。
他用音乐作为媒介,触特定神经反应。
他教我的不是唱歌,是唤醒。”
写完后,她盯着这行字,很久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她这几年的创作,是不是都在他的设计里?《镜渊》的爆,是不是他期待的结果?就连她写那本被下架的小说,是不是也正中他下怀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点:周砚秋从没把她当学生。他把她当作品。一个还没完成的实验。
她把纸折好,塞进书本夹层。然后打开录音机,重新播放磁带。这次她不看波形,也不做标记。她只是听。
当旋律播到第1分19秒时,她跟着节奏,用手指在桌面上敲。
咚、咚咚、咚。
她停下,再敲一遍。
一样。
她闭上眼,再敲。
还是分毫不差。
她睁开眼,看向桌角的镜子。镜子里的她,眼神很静,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确认后的清醒。
她摘下右耳的音符耳钉,放在纸上。不是为了情绪释放,而是做个标记。就像周砚秋用骷髅画批注一样。
这是她的符号。
她重新打开电脑,插上网线。登录内部教学系统,调出周砚秋近三年的所有授课视频。她不看内容,只看他的手。
他写字时,习惯用中指抵住钢笔尾端。
他画骷髅时,总从右眼开始。
他敲击桌面时,节奏固定为“长-短-短-长”。
她把这些动作截图,做成时间轴。然后对比母亲磁带里的节奏段落。
全部吻合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“无意识”复现那段节奏。不是系统植入,也不是巧合。是训练。
周砚秋用三年时间,用音乐、用教学、用那些看似随意的批注,把这段节奏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里。就像给一台机器写入启动指令。
她不是自创作。她是被唤醒。
她关掉视频,打开一个空白文档。这次她不写小说,也不写分析。她写了一封信。
没有收件人,没有标题。
“如果你知道我会看到这些,那你一定也知道我会怀疑你。
但你还是让我看到了。
是因为你觉得时机到了?
还是你觉得,我已经准备好了?”
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打字。
“你教我唱歌,是为了让我听懂母亲的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