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安安最先回过神:
“花花,这事儿别跟旁人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这是……外婆的秘密。”安安说,“舅舅的秘密。咱家的秘密。”
花花认真点头:
“我不说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一句:
“我谁也不说。”
军军把小玻璃瓶塞回抽屉最深处,拿笔记本盖严实。四个杯盖里的紫甘蓝汁他小心倒回原瓶,搪瓷杯盖捧到院儿里水缸边,拿冷水冲得干干净净。
他做这些的时候,一句话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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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杨平安回来了。
他一身工装,袖口卷得齐整,虎口有道新划的口子,结了暗红的痂。进院先往西厢房探个头——
五个孩子正襟危坐,每人膝盖上摊本书,安安那本《机械原理》还翻在第一二三页,纹丝没动。
“装。”杨平安说。
五个孩子齐齐泄气,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。
军军第一个蹦起来:
“舅舅!我今天做实验了!”
“做的啥?”
“紫甘蓝汁测酸碱性。”军军把笔记本递过去,翻到最新那页,“还测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把“药酒”俩字咽回去,改口:
“……还测了井水和外婆腌菜水。”
杨平安接过本子,一行行看过去。他看得很慢,目光在“药酒实验”那一行停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下翻。
看完,把本子还给军军。
“数据记得挺清楚。”他说,“但实验设计有个漏洞。”
军军眼睛瞪溜圆。
“你只测了一次。”杨平安说,“一次的数据可能有偶然误差。起码得测三次,取平均值。”
军军立马低头,在“待查”后面加一行:
“需重复实验x3”
杨平安又看向怀安:
“你那个防滑钩呢?”
怀安从炉边捧起晾凉的自制钩子递过去。杨平安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钩头的倒角和松香涂层,又伸手往炉盖小孔里试了试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倒角还可以再大五度,松香涂层上加一层薄布,更耐磨。”
怀安用力点头,眼里的光能照亮整个西厢房。
杨平安又看星星:
“你的主意?”
星星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后脑勺:
“我就说……像鱼钩那样……”
“好主意。”杨平安说,“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。能提出正确的方向,也是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