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艾琳娜把资料小心地收进自己的行李箱,“我会说我只是一般的学术交流。这些资料……我会仔细看的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桂花蜜:“这罐蜜,可以留给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徐明说,“希望它能提醒您,什么是真实的味道。”
艾琳娜点点头,匆匆离开了。
徐明站在房间里,感到一阵不安。施耐德的突然出现,绝不仅仅是巧合。基金会一定在监控会议,监控艾琳娜,也监控他。
他立刻给苏喆加密消息:“已接触艾琳娜,她态度松动,但施耐德突然出现,情况不明。建议做好最坏准备。”
消息出后,徐明收拾东西离开酒店。他决定换一个地方住,不在会议安排的酒店过夜。
***
同一时间,天海市老槐树下。
苏喆收到了徐明的消息,也收到了另一条更紧急的消息——来自一个从未见过的加密Id:
**“我是‘园丁’,槐树的联络人。槐树还活着,但被严密监控。他让我转告:基金会计划在三天后动‘舆论总攻’——通过全球媒体同时布一系列报道,将联盟描绘成‘极端组织’,指控你们‘利用儿童做非法实验’、‘煽动对科技的非理性恐惧’、‘与境外势力勾结’。他们准备了伪造的证据,包括‘你们在非洲秘密试验’的照片和文件。”**
**“艾琳娜·陈是关键。如果她能站出来说真话,可以瓦解基金会的部分指控。但如果她屈服于施耐德的压力……后果严重。”**
**“最后,槐树说:‘告诉奶奶,桂花蜜很甜,我尝到了。’”**
消息在十秒后销毁。
苏喆脸色凝重。基金会的“舆论总攻”计划在三天后,这比预想的更快、更狠。他们不仅要摧毁联盟,还要彻底污名化,让任何支持者都不敢声。
而艾琳娜·陈,成了关键的变数。
“我们需要准备反击材料。”苏喆召集所有人,“在他们动攻击之前,我们先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但他们会说我们造谣。”刘倩担忧。
“所以我们不用网络布,用最传统的方式。”苏喆已经有了主意,“印刷传单,街头派;租用广告牌,展示真实的故事;组织线下分享会,邀请媒体现场参与。”
“这需要很多钱……”李医生说。
“我们有王老那八十多万,还有……这些。”苏喆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信件,“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真实故事,就是我们的‘武器’。我们要让每个人看到,联盟背后不是‘极端组织’,而是成千上万个普通人,是他们对真实味道的珍视和记忆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,拿起一封刚刚翻译好的信,读了出来:
**“我今年八十二岁,住在意大利的一个小村庄。每年秋天,我都会用祖传的方法酿制葡萄醋。我的孙子在米兰工作,他给我买了市里最贵的香醋,但他说,还是不如我自己酿的。他说,我的醋里有‘阳光的味道’。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——那是葡萄在藤上成熟时吸收的阳光,是木桶陈酿时呼吸的空气,是我六十年来每次酿制时的期待和回忆。这些,是工厂生产不出来的。”**
苏喆抬起头,看着围拢过来的志愿者和联盟成员:
“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。不是反对科技,不是回到过去,而是让科技时代的人们,依然有能力品尝阳光的味道,依然有权利选择真实的体验。”
院子里响起掌声,不大,但坚定。
“开始准备吧。”苏喆说,“三天后,无论基金会动什么样的攻击,我们都要让世界听到真实的声音。”
夜幕降临,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
红砖楼里灯火通明,志愿者们在忙碌:有的在整理信件,有的在设计传单,有的在联系印刷厂,有的在准备线下活动的场地。
这是一个草根组织的全面动员。没有巨额资金,没有专业团队,只有一群相信某个理念的人,用最朴素的方式,准备迎接一场全球性的舆论战。
而在上海,徐明博士躲在朋友安排的临时住处,焦急地等待艾琳娜的消息。
在瑞士苏黎世,槐树被关在基金会的“安全屋”里,面对连续的问话,但他坚守着秘密,心中默念着奶奶和那罐桂花蜜。
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无数人正在阅读联盟的故事,思考味道、科技、真实与自由的意义。
三天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
风暴即将来临,但老槐树下的这盏灯,不会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