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喆注意到一个细节:陈砚在邮件里多次提到要确保“Lq-o1原始样本”的安全运输。Lq-o1——那是他的编号。基金会居然还保留着从他身上采集的原始样本?是血液?组织?还是……
他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培养罐中漂浮的味蕾组织。难道说……
苏喆感到一阵恶心。基金会不仅把他当成实验品,还把他的生物样本当成珍贵的“研究材料”保存了下来,现在还要带到国外继续研究。
绝不能让这些东西离开。
他打开一个特殊的软件——这是第28界“赛博朋克界”留下的工具之一,一个高度定制化的数据搜索和渗透程序。虽然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效果会被削弱,但基础功能还能用。
他输入关键词:基金会、数据备份、云存储、加密……
程序开始自动扫描。十五分钟后,跳出了三十七个潜在目标。苏喆逐一排查,排除了那些明显是陷阱的诱饵服务器,最终锁定了三个可能性最大的:
一个标注为“archive-o1”的私有云服务器,Ip地址显示在瑞士。
一个名为“tasteLab”的加密数据库,物理位置未知,但访问日志显示最近24小时内有大量数据上传。
还有一个最隐蔽——伪装成普通企业oa系统的后台,但数据流量异常庞大。
苏喆选择从第三个入手。他调动了“数据感知”天赋的残余力量——虽然效果被压制,但那种对信息流的直觉还在。
密码破解需要时间。他一边让程序自动尝试常见组合,一边手动分析系统的安全协议。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,在虚拟世界中与基金会的防火墙对抗。
凌晨两点,第一次突破。
他进入了oa系统的外围层,但核心数据库还有一道生物识别锁——需要陈砚或赵广明的指纹或虹膜。
苏喆想起自己制作的陈砚指纹膜。但那是物理复制品,怎么用在网络验证上?
等等……他翻看通讯记录,现陈砚昨天下午过一封邮件,附件是一张自己的指纹扫描图——说是为了办理某个海外实验室的准入许可。
就是它。
苏喆下载附件,用图像处理软件提取出清晰的指纹纹路,然后导入破解程序。系统提示:指纹验证通过,但还需要动态口令。
口令每6o秒刷新一次,由陈砚的手机app生成。
时间不够了。即使现在破解了口令算法,等算出当前的口令时,下一轮已经刷新了。
就在苏喆准备放弃这条路时,程序突然弹出一条提示:“检测到备份接口——该数据库每6小时自动向‘archive-o1’服务器同步数据,下一次同步时间:凌晨4点整。”
同步!也就是说,数据会主动“送出来”。
苏喆看了眼时间:凌晨两点十五分。离下一次同步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,在数据传输路径上设置一个“中间人攻击”——伪装成目标服务器,截获数据,同时让真正的传输看起来成功。
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,以及一点点运气。
苏喆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。代码像流水般在屏幕上滚动,构建起一个精巧的陷阱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——这是他在三十一个世界中锻炼出的本能:面对挑战时,身体和精神会进入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,陷阱设置完成。
三点五十五分,他开始监控网络流量。
三点五十九分,数据传输通道建立。
四点整,同步开始。
苏喆屏住呼吸。屏幕上,数据包像瀑布般涌来,被他的陷阱程序准确截获、解密、复制、然后重新加密往真正的目的地。整个过程必须在毫秒级完成,否则会被系统检测到异常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:1%。。。5%。。。1o%。。。
突然,程序弹出警告:“检测到反制程序——数据包中含有隐藏的追踪标记。”
基金会果然有后手。他们在数据里埋了“数字水印”,一旦现数据被异常复制或篡改,就会触警报,甚至可能启动自毁程序。
苏喆立刻调整策略。他不能让数据在这里被毁,但也不能停止复制。
他想到了一个办法:用“脏数据”覆盖掉追踪标记。在不影响核心内容的前提下,对数据的某些非关键部分进行微小的、随机的修改,打乱水印的识别模式。
这是刀尖上的舞蹈。一个失误,要么触警报,要么损坏数据。
进度条继续前进:25%。。。4o%。。。55%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