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追随大人!”两人齐声道。
“好。”苏喆点头,“我们不走原路。我知道一条从旧仓库区后方,穿过废弃厨房和酒窖,可以直接抵达主楼侧翼小礼拜堂的密道。那里平时无人注意,现在应该也少有叛军把守。”
他融合了洛伦的记忆和刚刚从心核中获得的部分城堡地脉感知,对这座城堡的结构了如指掌。
三人迅行动,借着夜色和废墟的掩护,绕向旧仓库区。一路上,他们避开了几股零散的、正在劫掠或搜索的叛军和黑森林士兵,也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和不幸者的遗体。城堡正在流血。
途中,苏喆通过大地共鸣,竭力感知着战局。主楼区域的抵抗依然顽强,彼得爵士的护卫和部分未背叛的城堡守卫依托建筑死守,雷蒙德的叛军和黑森林的士兵虽然人数占优,但一时难以攻破。然而,军械库似乎已经失守,部分城门区域的战斗声音减弱,可能已被叛军控制。更糟糕的是,他感知到一股较强的、带着黑暗气息的力量(很可能是更强大的魔裔或黑暗法师),正在主楼正门方向施加压力。
时间紧迫!
他们成功找到了那条隐蔽的密道入口——一个被杂物掩盖的、向下延伸的地窖门。进入后,里面是潮湿霉腐的空气和蛛网。苏喆凭借着感知和记忆引路,在迷宫般的酒窖和储藏间中穿行。
大约一刻钟后,他们从一个挂着破旧宗教挂毯的暗门后钻出,来到了主楼侧翼的小礼拜堂。这里空无一人,彩窗破碎,长椅歪倒,圣坛上的蜡烛早已熄灭。但此地曾是历代领主祈祷和举行重要仪式之所,沉淀着深厚的家族历史与信仰之力,与灰岩心核的共鸣感异常强烈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苏喆走到圣坛前,将灰岩心核放在布满灰尘的台面上。他割破自己的指尖,将一滴鲜血滴在心核之上。
鲜血瞬间被吸收,心核光芒大放!柔和而厚重的灰白色光芒以心核为中心荡漾开来,照亮了整个小礼拜堂。与此同时,苏喆全力运转灰骑士血脉,将意识与心核、与脚下的大地紧密连接。
他开始低声吟诵——并非具体的咒文,而是将从“誓言领域”中感受到的那份守护、责任与坚定的意志,结合自己的心声,化作古老而朴素的言语:
“以吾之血,唤群山之忆。”
“以吾之志,承荆棘之责。”
“灰岩为证,誓言不灭。”
“庇我土地,佑我子民。”
“驱逐黑暗,重铸安宁!”
每吟诵一句,心核的光芒就更盛一分,与城堡、与大地的共鸣就更强一分!光芒穿透了礼拜堂的墙壁和屋顶,仿佛一道无声的波动,以这里为中心,迅扩散至整个荆棘堡!
刹那间,城堡中所有仍在抵抗的忠诚士兵、躲在角落瑟瑟抖的平民、甚至是一些内心仍在挣扎的叛军,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“活”了过来,传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支撑力量。疲惫稍减,恐惧稍退,一股莫名的、源自血脉深处或长久生活于此而产生的“家园”认同感被唤醒。
而那些入侵的黑暗生物——魔裔和可能存在的其他黑暗仆从——则感到一阵强烈的压制和排斥,仿佛整个城堡的环境都在厌恶和抗拒它们的存在,它们的力量受到了无形的削弱。
主楼正门前,正在指挥进攻的雷蒙德,以及他身边一个笼罩在黑袍中、散着浓郁黑暗气息的瘦高身影(显然是个黑暗法师),同时脸色大变!
“这是……地脉意志?!怎么可能!那个懦夫怎么可能引动灰岩地脉!”雷蒙德失声尖叫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。他比谁都清楚灰岩山脉传说的可怕,那意味着这片土地在“承认”并“帮助”它的合法守护者!
黑袍法师则出嘶哑难听的声音:“仪式……被打断了!城堡在排斥我的法术!必须……必须找到源头,毁掉它!”
整个战场,因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,形势瞬间逆转!
小礼拜堂内,苏喆脸色苍白如纸,汗水浸透了衣衫,维持这种程度的共鸣和引导,消耗远想象。但他依然顽强地站立着,双手按在心核两侧,努力维持着那道连接天地的“桥梁”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他争取到了时间和气势,但真正的战斗,仍未结束。叛军和黑暗法师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詹姆斯和托德说道:
“走,去正门。该去会会我们的‘客人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礼拜堂紧闭的大门,被一股巨力猛地轰开!木屑纷飞中,黑袍法师那瘦削阴森的身影,以及数名眼神狂热的魔裔和叛军精锐,堵在了门口。
“找到你了,窃取地脉的小虫子。”黑袍法师兜帽下的阴影中,两点幽绿的光芒死死锁定了苏喆,以及他面前光芒四射的灰岩心核。
决战,于此刻,在这古老的礼拜堂中,提前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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