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只有一个底线——不要俘虏。不要城池。”
蓝玉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
“大军过处,烧绝他们的草场!填平他们的水井!砸烂他们祖宗祭天的神台!”
朱雄英一字一顿,杀气冲天
“从今往后,漠北,再无王庭!”
这是纯粹的破坏,是游牧民族最恐惧的三光绝杀!
“臣,死战!”蓝玉激动得浑身战栗,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戮场。
吼完,他忽然回过味来,试探道“皇上,那您呢?既然战事不用您操心,您是要班师回朝,去收拾京城那帮文官?”
“回京?”
朱雄英扯了扯嘴角,笑得森然。
“京城那帮废物,还不配让朕改道。”
“朕带剩下的五万大军。”
“去山东。”
“山东?!”
蓝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再跋扈,也知道山东曲阜那一家子代表着什么。
孔家!天下读书人的祖宗!那是连朱元璋打下江山,都得捏着鼻子封衍圣公、好生供养着的千年世家!
“皇上……”蓝玉喉结滚动,声音难得干涩,“孔家……干了什么?”
朱雄英没有回答。
千年世家?
圣人门徒?
为了可笑的虚名和政治筹码,敢拿十万边防将士的命来填?
“去准备吧。明晚,大军拔营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眼底的杀意再无掩饰。
“朕倒要亲自去掂量掂量。”
“他孔家那块千年的骨头,到底有没有朕手里的刀子硬!”
北平城头。
朱棣的目光死死盯着南方。
地平线上,五万精锐卷起的漫天尘土,正以疯狂的度向南席卷而去。
那股冲天的煞气,隔着十几里地,依然刮得朱棣脸颊生疼。
朱棣转头看向朱高炽问道
“高炽,你说,皇上这是要在山东杀多少人,才能解了这心头之恨?”
朱棣虽然是个武将,但也深知山东曲阜那块地盘的特殊性。
孔家,那可是敕封衍圣公的千年圣人门第!
“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腐儒,也是真敢往刀口上撞,居然敢截前线的军粮!”朱棣冷哼了一声,语气中既有对文官的鄙夷,也带着一丝对孔家底蕴的忌惮。
朱高炽没有立刻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