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团长看着他这副样子,是真的没辙了。
他心里门儿清,铁路这是吃定了他心软,可他也比谁都明白,边境线上的生死任务,太需要这样优秀的兵了,铁路和他的队伍,扛着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。
最终他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甩开铁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转身就往回走。
铁路看着他的背影,连忙扬声喊:
“老王!等比武结束,找时间一起吃饭啊!我把我藏了好几年的好酒拿出来,请你!”
王团长头都没回,远远地怼回来一句:
“你个大忙人,还有时间找我吃饭?不忙着你的无人机盯人了?”
话虽硬邦邦的,那紧绷的脊背,却明显松了下来。
铁路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帐篷。
掀着帐篷门帘进来的时候,脸上看不出半分被王团长揪着领口的窘迫,反倒气定神闲,反手甩上门帘,把外面的风声和看热闹的视线全隔在了外头。
袁朗刚才还装模作样翻着考核数据,见状立刻凑了过来,脸上挂着惯有的、带点讨好的笑:
“铁大,王团长呢?没跟您置气吧?”
铁路没应声,径直走到桌后坐下,从烟盒里抽了根烟,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火苗窜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圈,目光才慢悠悠扫过帐篷里站得笔直的几个人。
袁朗、齐桓、c3、扳手,刚才还竖着耳朵幸灾乐祸,此刻全跟被按住后颈的鹌鹑似的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帐篷里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,袁朗摸了摸鼻子,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:
“铁大,王团长没为难您吧?这事全怪我,是我让无人机盯的许三多小组,您要罚就罚我,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“少在我这演舍己为人的戏码。”铁路弹了弹烟灰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跟袁朗平时逗弄新兵、憋着坏整人时的模样如出一辙,只是更沉、更老辣,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,
“你不是敢担责,是笃定我能给你摆平王团长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?让你收敛点,别生怕全军区不知道你老a看上人家7o2团的兵了,你听了吗?”
袁朗被怼得哑口无言,悻悻地摸了摸鼻尖,乖乖站着听训。
铁路的目光又扫向旁边的齐桓几个人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
“刚才我被王团长拽出去,你们几个在里面,笑得挺开心啊?”
几个人瞬间绷直了脊背,异口同声地喊:“报告大队长!不敢!”
“不敢?”铁路嗤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,
“我在帐篷外,都听见里面的动静了。怎么,看我这个大队长被人揪领子,很新鲜,很有意思?”
全场瞬间死寂,没人敢接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