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眼角余光一扫,就看见袁朗、齐桓几个人正竖着耳朵看热闹,嘴角还憋着没藏住的笑,瞬间脸一板,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过去。
就这一眼,刚才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瞬间噤声,一个个火低下头,要么假装翻文件,要么假装整理装备,连大气都不敢喘,帐篷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王团长冷哼一声,一把揪住铁路的作训服领口,拽着就往帐篷外走:
“别在这给我装模作样,出去说,别脏了你这指挥帐篷。”
铁路也不挣扎,任由他拽着往外走,脸上还挂着点无奈又狡黠的笑,路过袁朗身边时,还不忘用眼神剜了他一眼——祸是你小子惹的,回头再跟你算账。
两人走到林子里没人的僻静处,王团长才松了手,抱着胳膊瞪着他,胸口还因为生气一起一伏的。
铁路先整了整被拽皱的衣领,率先开了口,语气瞬间沉下来,带着点实打实的无奈:
“老王,我跟你交个底,大队最近扩编,边境任务又重,人员缺口是真的大,我太难了。”
王团长的心本来就硬不起来。
他和铁路是一起从战场上滚下来的过命战友,对方手里的队伍是干什么的、扛着多大的压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气:
“我知道你难!你们要改比武项目,要从里面挑好苗子,我拦着了吗?
全军区的比武,你把科目全改成实战化的,我一句废话都没说,甚至让团里的兵好好练、好好配合。可你不能这么针对我手下的兵啊!
那几个孩子熬了36小时,还要被你们的无人机围追堵截,真要是吓出个好歹、摔出个伤,我怎么跟战士家里交代?”
铁路一看他松了口,立刻凑上去,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,眼里精光一闪而过,嘴上却装得越悲痛:
“老王,你是真不知道我们现在的难处。队伍直属总参管,天南地北的任务一年到头连轴转,边境线上的事就没断过,
有时候紧急任务下来,我这个大队长都得跟着上一线。有经验的老兵退伍的退伍、调走的调走,新兵苗子难挑,任务伤亡也……唉,我是真的没办法了,才盯着好苗子多看两眼。”
王团长的眉头瞬间皱紧了。
他知道铁路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,能让他愁成这样,情况是真的严峻。
他沉声问:“真缺得这么厉害?”
“我还能骗你?”铁路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咱们都是当兵的,守的是同一片国土,我挑的兵,也是去保家卫国的,绝不可能亏待了他们。”
“那你挑人就好好挑,光明正大地看,我没半句话说。”王团长瞪了他一眼,火气又散了大半,
“可你搞这种偷偷摸摸的针对,把我那几个孩子当试验品,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我能不生气吗?”
“我的错,全是我的错。”铁路立刻顺坡下驴,赔着笑道歉,
“主要是你手下的兵太优秀了,尤其是那个许三多,那是块百年难遇的好料子,我一时没忍住,出手重了点。我保证,后面绝对不搞这些小动作了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