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莺儿在他怀里,慢慢攥紧了手。
之前她想的只是安安稳稳活下去,攒点月钱,托人带给家里的娘和弟弟。
可现在,她被胤禛亲手推到了这个位置上。
她成了泠贵人,住在养心殿,成了后宫所有女人嫉恨的对象。
退路,早就没了。
从她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,就这么一直往上走,走到谁也动不了她的位置上,做他的皇后,让他名正言顺的独宠她一人。
要么,就在他这份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宠爱消磨殆尽后,被那些早就对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们置于死地,无声无息的死在这深宫里。
她不想死。
她想活着,想让娘和弟弟都好好活着。
余莺儿的呼吸微微重了些。
既然没退路,那就往前走。
她抬起头,看着胤禛的下颌线,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些别的东西。
要做,就做那独一无二的。
要做,就做他心里唯一的皇后。
……
第一个要对付的,就是华妃。
景仁宫那天,华妃那句代为管教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若不是皇上后来赶到,她今天是不是已经被拖去翊坤宫,还有没有命在,都难说。
这笔账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余莺儿心里有了计较,面上却不显,只是往胤禛怀里又靠了靠。
“皇上,嫔妾……想出去走走。”
胤禛低头看她:“想去哪?”
“御花园吧,听说那边的腊梅开了,想去看看。”
胤禛嗯了一声,没多问,只吩咐苏培盛多带几个人跟着。
第二天,余莺儿就去了御花园。
她没坐轿辇,自己走过去的,身边只跟了两个养心殿新拨来的宫女。
她知道华妃的习惯,这个时辰,华妃多半会带着人来御花园赏玩。
果不其然,她刚在一片腊梅林前站定,华妃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到了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泠贵人。”
华妃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,人已经走到了跟前。
余莺儿转身,规规矩矩的福身:“嫔妾见过华妃娘娘。”
华妃没叫起,绕着她走了一圈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住在养心殿,就是不一样了,这身段,这气派,倒真有几分主子的模样了。”
她身后的丽嫔跟着搭腔:“可不是嘛,就是这规矩上,好像还差了点。见了娘娘,怎么也不知道多避着些?”
余莺儿低着头,没说话。
华妃抬手,用长长的护甲轻轻挑起余莺儿的下巴。
“怎么不说话?在皇上身边不是挺能说的吗?几句话就把本宫顶了回来,现在倒成了哑巴?”
余莺儿的脸被迫抬起来,她就那么看着华妃。
“娘娘说笑了,嫔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华妃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敢的很!一个倚梅园爬上来的东西,也敢在本宫面前拿乔!”
话音刚落,华妃身边的宫女就上前一步,猛的推了余莺儿一把。
余莺儿本就站的不稳,被这么一推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,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,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