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噗嗤一笑。
几个月前,为了给安陵容建新宫殿,胤禛把养心殿后面的围墙拆了,连通了原本的体元殿,硬是造出了一座“金屋”。
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,没有晨昏定省。除了几个心腹,谁也不许进来。
胤禛把奏折都搬到了外间批阅,稍微有点动静就要进来看看。前朝的大臣们一开始还颇有微词,说皇上沉溺后宫,不理朝政。
结果胤禛直接把那几个带头挑事的大臣配到了宁古塔,美其名曰“体验民情”。
从此,耳根子清净了。
“容儿。”胤禛捏着捏着,突然停了下来,手掌贴在她高耸的腹部,“你说,是阿哥还是格格?”
“太医说是龙凤胎的可能性大。”
“龙凤胎好。”胤禛眼睛亮晶晶的,“一儿一女,凑个‘好’字。龙凤胎最好。”
他把耳朵贴在肚皮上,听了一会儿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这臭小子踢朕。”
安陵容摸摸他的头:“那是孩子想跟皇阿玛打招呼呢。”
“哼,出来朕再收拾他。”胤禛嘴上狠,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,“敢折腾你额娘,等他出来,朕让他天天抄书。”
正说着,安陵容突然身子一僵,手里的帕子猛地攥紧。
“怎么了?”胤禛瞬间抬头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安陵容咬着嘴唇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“肚子……疼……”
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。
胤禛脑子里嗡的一声,空白了一瞬。
下一秒,养心殿炸了锅。
“苏培盛!太医!稳婆!都死哪去了!!”
胤禛一把抱起安陵容,冲向早已准备好的产房。
“别怕,容儿别怕,朕在这儿,朕在这儿……”
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,手却抖得厉害。安陵容疼得迷迷糊糊,反倒还要安慰他:“夫君……慢点……臣妾没事……”
产房里早就备好了一切。
四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稳婆,六个太医,连参汤都熬好了三锅。
可谁也没想到,最大的麻烦不是难产,是皇上。
“皇上,产房血气重,不吉利,您不能进啊!”苏培盛跪在门口,死命抱住胤禛的大腿。
“滚开!”胤禛一脚把他踹翻,“什么吉利不吉利!容儿在里面拼命,你让朕在外面等着?朕是天子,百无禁忌!谁敢拦朕,朕砍了他的脑袋!”
他直接冲进了产房。
屋里热气腾腾,血腥味弥漫。
安陵容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,粘在脸颊上。
她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软木,一声不吭,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流。
“容儿!”
胤禛冲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疼就喊出来,别憋着!朕准你喊!”
安陵容睁开眼,看到是他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吐出软木,声音虚弱:“夫君……你怎么进来了……出去……丑……”
“不丑!朕的容儿什么时候都好看!”胤禛红着眼眶,也不管那床单上全是血污,直接跪在踏板上,拿着袖子给她擦汗。
“皇上……您这样……奴才们没法接生啊……”稳婆吓得手都在抖。
哪有皇上盯着接生的?这要是出了岔子,全家脑袋都不够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