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她能让皇上透过她看到纯元皇后,那这份恩宠,谁也抢不走!
“可是我的手……”甄嬛举起那双惨不忍睹的手,“这样子,怎么见人?”
“还有几天,就是上元节。”
崔槿汐盯着她的眼睛,“奴婢有个偏方,是用凤仙花汁子兑上烈酒和珍珠粉,每日浸泡三个时辰。过程……犹如剥皮抽筋,痛不欲生。但只要熬过去,七天内,这层烂皮就能脱下来,长出新肉。”
“只要小主能忍。”
甄嬛看着那双手。
痛不欲生?
还有什么比被人踩在脚底更痛?还有什么比看着仇人得意更痛?
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忍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碎玉轩成了人间炼狱。
每晚夜深人静时,屋里都会传来压抑的闷哼声。
那药水是滚烫的。
甄嬛把手伸进去的那一刻,感觉像是直接伸进了油锅里。烈酒刺激着伤口,珍珠粉摩擦着烂肉,那种钻心的疼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,让她浑身冷汗直冒,身体痉挛得像只虾米。
“按住我!”
她嘴里咬着毛巾,双眼赤红地瞪着流朱和浣碧。
两个丫头哭着按住她的肩膀,不敢松手。
一刻钟,两刻钟……
直到水温变凉,那盆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。
甄嬛瘫在椅子上,浑身虚脱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狠。
白天养手,晚上练舞。
崔槿汐说,纯元皇后最爱惊鸿舞。
那舞姿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当年一舞动天下,让皇上记了一辈子。
甄嬛有底子,但毕竟荒废了许久,加上身体虚弱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折断她的骨头。
“不对,腰再软一点!”
甄嬛一次次摔倒,一次次爬起来。
膝盖青了,脚趾磨破了,她不管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上元节。
她要在那一天,把安陵容从云端拽下来,摔得粉身碎骨!
……
与此同时,养心殿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。
安陵容正趴在桌案上,手里拿着剪刀,对着一张红纸比比划划。
“这又是做什么?”
胤禛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走过来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“剪窗花呀。”
安陵容回头,在他脸颊上蹭了蹭,“快过节了,臣妾想剪几个福字,贴在窗户上,喜庆。”
“宫里有内务府送来的窗花,要多少有多少,何必自己动手,也不怕伤了眼睛。”
胤禛握住她的手,把剪刀拿走,放在一边。
“那不一样嘛,内务府的是内务府的,臣妾剪的是臣妾的心意。臣妾想让夫君一抬头就能看见臣妾的祝福。”
胤禛心头一软,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剪刀……”
“不管它。”
胤禛把人抱起来,放到桌案上。红纸散落一地,像是一场盛大的落花……
上元节如期而至。
紫禁城里张灯结彩,处处挂满了红灯笼。
夜幕降临,倚梅园里的红梅开得正艳,映着白雪,美得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