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坐着。
坐着坐着,星痕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。
“活着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赤霄看了他一眼。
“废话。”他说。
星痕没理他,继续笑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了。
他也没擦,就那么流着。
赤霄没再说话。
玄玑子从怀里摸出那半截断剑,看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半截剑收回去。
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,闭上眼。
无妄也闭上眼。
竹笛横在膝上,手指按着音孔。
没吹。
就那么放着。
寒夜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空空的,什么都没握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说:“回去得弄把剑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又说:“冰芸肯定要笑我。”
还是没人接话。
他也没再说了。
我坐在那儿,看着他们。
一个个的,身上都有伤,脸上都有灰,眼睛里都有东西。
但他们都在。
都活着。
都回来了。
林昊坐在那儿,看着远处。
远处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看着。
看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。
“那位前辈,”他说,“他等的那个人,不是我。”
我们都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:“他等的,是能把他东西带出去的人。他走不到的地方,有人替他走到。他等不到的,有人替他等到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我只是替他走了一段。”
没人说话。
冷凝霜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伸出手,放在他手上。
他没动。
就那么让她放着。
那盏灯,没点。
但岛上好像亮了一点。
不知道是真的亮了,还是心里亮了。
(第2o15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