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碰任何东西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那三样东西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他当年用的。”玄玑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轻轻的,“石头是悟道的引子。玉简里记的应该是他悟出来的东西。这柄剑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大家都知道这柄剑是怎么回事。
它不是那柄深灰长剑。
那柄剑还在林昊的混沌珠里,和四尺混沌剑挂在一起,剑上的裂纹正在慢慢愈合。
这柄剑,比那柄更老。
老得多。
剑柄上的凹痕那么深,那是握了多少年才能磨出来的?
剑刃上那么多缺口,那是斩了多少东西才能崩成这样的?
这柄剑,陪他走过最久的路。
然后它断了。
断在某一场战斗里。
他没有扔掉它。
他把它带到这里,放在这张桌上,和那块石头、那枚玉简放在一起。
像一个人把旧友的骨灰埋在自家后院。
林昊伸出手。
他的手悬在那柄断剑上方,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来。
没碰。
他绕过桌子,走向楼梯口。
第三层的楼梯。
楼梯更窄了。
窄得只能侧身走。
两边的石壁更凉,凉得像冰,又不像冰那么滑,而是那种干巴巴的凉。
我侧着身子,一步一步往上蹭。
脚底下的台阶很浅,浅得只能放半个脚掌。
我不敢往下看。
不是怕高,是怕看见刚才走过的那九十九级台阶,万一数错了掉下去。
数到六十六的时候,前面又停了。
林昊走出去。
我跟着。
第三层。
这一层更小。
小到只能站十几个人。
没有桌子,没有陈设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角落里。
背靠着墙,低着头,双手垂在膝上。
灰白的头披散下来,遮住了脸。
身上穿着一件很旧的麻衣,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干枯得和树皮一样的皮肤。
他就那么坐着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