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之中,满是愤恨与悲怆。
垚祖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。那笑声张狂而得意,在天地间久久回荡。
“卑鄙?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。笑罢,他俯视着下方的大阵,嘲弄道:
“成王败寇!在我眼里,只有输赢,没有所谓卑鄙不卑鄙!玄武,枉你活了这么多年,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玄武在阵中气得浑身抖,却只能强压怒火,吼道:
“垚祖!你若还自恃身份,便放了灵儿,与我大战一场!你我堂堂正正一战,生死各凭本事!”
“放了你女儿?”
垚祖又是一阵大笑,那笑声之中满是嘲弄与不屑:
“玄武,你脑子是不是不灵转了?你说,要我放了你女儿?哈哈哈哈!”
他笑声渐歇,脸色陡然转冷。他扣住玄龟灵脖颈的手,又紧了几分,让玄龟灵忍不住出一声闷哼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缓缓伸向玄龟灵,那意图,谁都能看得明白。
“废话少说!”他冷声喝道,“你现在便将万衍寒冰阵打开!不然,嘿嘿……等下我可不敢保证,你女儿会生什么事!”
他那只手,停在玄龟灵衣领处,只差一线便要触及。
玄龟灵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愤。她想要挣扎,却挣不开那铁钳般的手掌。她想要呼喊,喉咙里却只能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垚祖!你——可恶!”
玄武怒吼,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悲愤。他看着水镜中女儿那绝望的眼神,看着那只即将玷污女儿清白的手,心如刀绞。
他身后,玄武一族众高手纷纷跪下:
“老祖,不能开阵啊!开阵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老祖,我等愿与玄武共存亡!绝不受此胁迫!”
“老祖!三思啊!”
一声声劝阻,传入耳中。
玄武却恍若未闻。他的眼中,只有水镜中女儿那张绝望的面孔。
那是他唯一的女儿。
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无数岁月的小公主。
那是他宁愿自己死,也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的灵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。
两行浊泪,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。
下一瞬,他猛然睁开眼,双手掐诀,向下一按——
万衍寒冰阵,那笼罩千万里的寒雾,开始缓缓消散。
“老祖——!”
身后,众高手惊呼,却已来不及阻止。
玄武身形一闪,自玄武宫中冲天而起,瞬间跨越那正在消散的大阵,来到垚祖对面。
他望着那只停在女儿衣领处的手,急声吼道:
“垚祖老儿,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