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您务必见见我哥哥——
他是本镇镇长,门路广、熟人多,保管把您的货销得风风火火!”
张仪策马上前一步,羽扇轻摇,目光里带着商人的敏锐:
“敢问令兄可有官署文书?
商税、通关、仓储,这些关节若能一次谈妥,我们自然乐意省下一番脚力。”
摊主拍胸脯:
“镇长哥哥就在镇公所,官印、税契、仓廪钥匙,一应俱全!
贵人只需移步,咱们备酒备菜,边喝边谈!”
李方清与胡雪岩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扬起。
“张仪,”
李方清低声道,
“看样子,城门还没敲,钥匙倒先送上门了。”
张仪折扇一合,轻笑如风:
“主公,那就却之不恭。”
于是驼铃再度响起,商队调转方向,沿着尘土飞扬的小道,直奔镇公所而去。
席上灯火煌煌,照得青瓷釉色如春水,绸缎流光似霞晕。
镇长——姓葛,名守拙,年约五十,却精神矍铄;
老板——其胞弟,葛守俭,身材精瘦,两眼闪着生意人的亮光。
两人双手捧起一只缠枝莲纹罐,指腹在釉面来回摩挲。
葛守拙喉结滚动,惊叹几乎破音:
“子爵先生,这瓷胎薄如蝉翼,釉色竟透得出手指影儿!
我葛某走南闯北三十年,也未曾见过如此佳品!”
葛守俭更是把一匹月白绸布抖开,灯火下泛起层层雪浪,
“这丝光——怕是把月光都织进去了!”
张仪侧过身,折扇半掩,低声对胡雪岩道:
“照这架势,咱们得连夜回领地再调两车货来,怕是不够卖。”
胡雪岩笑着点头,眼里已把算盘珠子拨得哗啦响。
李方清抿了口温酒,语气谦逊却藏着锋芒:
“两位觉得货物可还入眼?”
葛守拙忙不迭拱手:
“岂止入眼!
若子爵肯留些在此寄售,我保证三日之内全镇皆知,五日之内罐底朝天!”
李方清却含笑摇头:
“镇长好意心领。我的目的地是贵国都城,眼界不会囿于小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