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飞起,血柱喷溅三尺。
铜环刀“当啷”落地,滚了两圈,被马蹄踏成两段。
“弃械跪地者,生;持兵者,死。”
李存孝的声音不高,却像寒铁滚过刀背。
余音未绝,燕赵兵卒已自两翼卷出,如黑潮般将残匪淹没。
片刻工夫,最后一面“九环”旗被踏在泥里。
百余名残部跪成一片,刀矛横陈,无人再敢抬头。
李存孝收戟,乌骓转身。
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黑甲上,像给这场剿匪之战,画上了句点。
……
南云寨。
寨门半塌,风卷空旗。刘晓辉勒马而入,银盔上凝着一路尘土,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躁。
“搜——!一寸地皮也别放过!”
西路军的贵族兵卒顿时如蝗虫四散,翻箱倒柜、掘地三尺。
半炷香后,回报声此起彼伏:
“粮仓见底,只余霉糠!”
“银窖凿开,连片铜屑都没有!”
“连锅灶都凉透了!”
刘晓辉脸色由白转青,佩剑重重往地上一杵:
“究竟是谁呀?搜刮的那么快。”
话音未落,寨外马蹄轻响。
一队燕赵轻骑列队而来,黑旗赤边。
为队正翻身下马,单膝点地,声音清朗:
“西路将军!我家主公已扫平黑龙寨,特遣末将恭迎诸位前往会合。
战利品、俘虏俱已点清,只等将军点收。”
刘晓辉咬得牙根作响。身旁一名子爵低声咒骂:
“分明是把咱们当叫花子打!”
可黑龙寨如今在李方清手里,不去,便是违了“合师剿匪”的军令。
去了,又恐被当众奚落。
刘晓辉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翻身上马:
“带路!”
燕赵轻骑调转马头,蹄声轻快,似在嘲笑身后那支两手空空的西路军。
暮色渐沉,山道蜿蜒,刘晓辉的旗帜在风中歪歪斜斜,像极了他此刻的脸色。
愤恨、不甘,却不得不跟着前方那面黑赤旗,一步步走向黑龙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