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半点诚意。”
他将指间夹着的烟随手弹开,火星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。
戴泉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昂着头回道:“陈楚,别在这儿吓唬人。
老子不是被吓大的。
有什么话,摊开来说;有什么道,划清楚了讲。”
“另外,花仔荣前几天就已经不是我的人了。
我已经把他除名,往后他是生是死,都和社团无关。”
“你们要是找到他,不妨替我带句话:叫他以后别再打着我们旗号在外头晃。”
戴泉说得有板有眼,脸上笑意愈来愈浓。
他自觉这番话滴水不漏,对方抓不到把柄。
何况这是他的地盘,就算蒋天生真想闹事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蒋天生把烟摁灭在地上,鞋尖碾了碾,又嫌恶地啐了一口。
“戴泉,你这是不打算好好谈了?”
他声音不高,却透着寒意,“我今天亲自来,是给你脸、给你机会。
你自己不要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他抬起手,朝身后一挥:
“动手。
把这儿砸干净,场子烧了。”
“谁砍中戴泉,我赏他一辆跑车;谁要了他的命,我送他一套豪宅。”
蒋天生这回是真动了怒。
几次三番遇袭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,如今对方还敢当面推诿狡辩,若不狠狠清算,只怕有些人真要忘了天高地厚。
号令一出,黑压压的打手们挥着刀便冲了上去。
戴泉也厉声大喝:“怕什么!给我上!砍倒一个是一个!援兵马上就到,今天就把蒋天生这伙人全留在这儿!”
“谁立了功,我直接提他做草鞋!”
他双臂一振,身后的人马也吼叫着迎上前。
眨眼之间,两股人潮撞在一处,刀光棍影交错飞舞,噼啪碰撞声与嘶喊惨叫混成一片。
不断有人受伤倒地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也有人见势不妙,悄悄向后退缩。
蒋天生此番有备而来,手下皆是经历过多番恶战的硬手,再加上陈楚调来的安保公司人马与丁修等人配合穿插,很快便压住了阵脚,逼得戴泉一方节节退后。
片刻之间,戴泉手下的阵脚便已溃乱。
不少人瘫倒在地哀嚎翻滚,更有甚者蜷缩在墙角抱头讨饶。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,有人面无人色地朝戴泉嘶喊:“老大,顶不住了!他们人又多又狠,再不撤就全折在这儿了!”
周遭弟兄腹背受敌,不时有人踉跄倒下。
戴泉虽心有不甘,可眼见挂彩倒下的越来越多,深知硬撑绝非良策,当即振臂高呼:“撤!”
“青山不倒,自有再起之时!今日暂避锋芒,来日必当卷土重来!”
他厉声喝道,率众边战边退。
蒋天生岂容他脱身,率众紧咬其后,穷追不舍。”拦住那群孬种!今日必要了断!”
怒吼声在巷道间回荡。
“快!再快些!”
追兵们嘶吼着力狂奔,脚步踏起阵阵烟尘。
眼见追兵愈近,戴泉咬牙点出数名死士:“你们殿后!拼死也要拖住!”
其余人马则随他继续奔逃。”守住阵线!援兵一到,诸位便是头功!”
戴泉在疾奔中不忘掷下承诺,“事后必有重赏!”
数名汉子应声驻足,横刀转身,以血肉之躯筑成临时屏障。
戴泉一行趁隙遁入街巷深处,渐行渐远。
望见对方消失在拐角,蒋天生麾下众人愤然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