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楚,你也太看我蒋天生了。
要是连这么个瘪三都应付不了,我还怎么坐这个位子,带社团往前走?”
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沉了下来:
“他若真敢来,我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。”
陈楚又低声劝道:“眼下还是沉住气为好,谨慎些总没错。”
“都说暗处的刀子最难防,你是社团里摆在台面上的人,半点差错都出不得。
何况花仔荣那边,还有一群来历不清的家伙跟着。”
“咱们不如先按兵不动,看看形势再说。”
说完,他向后靠进沙,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。
花仔荣这事确实让陈楚觉得棘手——那人像甩不掉的秽物,虽不致命,却总教人不得安宁。
蒋天生一听,朗声笑起来,走上前拍了拍陈楚的肩。
“怪不得我总觉得,还是陈老弟最替我着想。”
“就照你说的,以静制动。
不过咱也不能干坐着——来,陪我尝尝这瓶刚空运到的典藏款。”
“单这一瓶,可就值六位数。”
蒋天生将花仔荣的事暂搁一旁,从柜中取出红酒与两只高脚杯,与陈楚对饮起来。
此时别墅外,封于修与丁修早已隐在暗处的高点。
从此望去,整片宅院周界的动静一览无余。
“花仔荣今天若敢来,必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“正是,此人不除,你我难得安稳。”
二人压低声音交谈着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夜色。
一切如陈楚所料,花仔荣被救走后,心中怨恨未消半分。
“混账!怎么又差一点……竟还是没能得手!”
“连天都跟我作对吗?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死那家伙?他不死,我一日也睡不安稳!”
花仔荣在车后座暴躁地嘶吼,抬脚狠狠踹向前方的椅背。
车内其余几人沉默不语。
他把火气撒向司机与随从:“都哑巴了?聋了还是傻了?”
“说啊!什么时候才能动手?什么时候能替我除掉陈楚?”
花仔荣态度恶劣,但车上几名孙庸社团的手下却只漠然以对。
不久,车在路口停下。
树丛中踉跄走出一名黑衣男子,正是负伤逃脱的天收。
他满头冷汗,一条手臂无力垂着,面色惨白。
“天哥!这伤……快,送医院!”
车内几人见他模样,顿时焦急起来。
他们都是天收的亲信,见大哥伤重,自然心焦,当即要转往医院。
天收却摇头阻止:“不行,这儿是港岛,是别人的地界。
行事必须低调,万一医院有他们的眼线,我们就全暴露了。”
“找个能简单包扎的地方就行。”
说罢他瘫进后座,闭目不再多言。
手下只得听令,将车开至一间地下诊所,让江湖郎中草草处理伤口,又塞了一叠钞票封口。
花仔荣仍坐立难安,不停嚷道:“喂!到底行不行?什么时候带我去报仇?”
天收强忍疼痛,稳住语气劝他:“少爷,我劝您这次冷静些。
对方绝非寻常角色,身边那两名高手尤其厉害,连我都敌不过。
您若再去硬碰,只怕非但不成,还会把命搭上。”
“不如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他话音平和,只望能劝动这位固执的少爷,随自己离开港岛,回到孙庸身边。
谁知花仔荣当即破口大骂:“废物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我凭什么跟你们走?”
“我看你们也就是徒有虚名罢了!”
他愤然推门下车,转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