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干他祖宗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狠狠一脚踹在桌腿上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闷声问:“你不会卖我吧?”
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。
“花哥说什么呢?我是那种人吗?你现在在哪儿?缺钱吗?我给你送点,或者安排你跑路。
照现在这局面,港岛你是待不下去了,出去避避风头才好。”
这话却让花仔荣警觉起来。
一百万——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。
这诱惑太大,他不敢赌这兄弟的情义。
他随口报了对街另一家旅馆的名字。
“好,好,我手头有些现金,这就给你送过去,路上用。”
对方匆匆说完,挂了电话。
花仔荣额上的汗涔涔往下淌。
他关掉灯,摸到窗边,将窗帘掀开一道缝。
不过半个钟头,街口传来引擎的低吼。
几辆旧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进窄街,停在了对面旅馆门前。
车门哗地拉开,一车黑衣汉子鱼贯而下。
旅馆外,一群人拎着钢管下了车,没有半刻耽搁便径直冲向对面那家小旅馆。
与他们一同前来的,正是花仔荣昔日称兄道弟的那个人。
事情再清楚不过了——道上的兄弟被那天价赏金迷了眼,打算把他揪出来交给蒋天生。
花仔荣只觉得心口一阵冰凉。
“连我都卖……”
他咬牙低骂,又一拳重重捶在墙上。
幸亏自己多留了一手,否则此刻已成瓮中之鳖。
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:眼下的自己,已是山穷水尽,走投无路。
他决定就藏在这小旅馆里,暂避风头。
等外头风声松些,再作打算。
而他将所有恨意,都转向了死对头陈楚。
若不是陈楚,事情怎会败露?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?
陈楚,已然成了他心头拔不掉的一根刺。
“陈楚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”
花仔荣眼底泛起血色,“就算要逃,也得先送你上路。
黄泉路上,总得有个垫背的。”
他暗自庆幸还留着最后一笔钱。
用这笔钱,或许还能从境外雇来几个亡命之徒。
那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。
短短两日,整个港岛遍布各大社团的眼线,所有人都在拼命搜寻花仔荣的踪迹。
蒋天生也在焦急等待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