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花仔荣从跑马地仓皇逃出,惊魂未定地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。
他心知事情彻底办砸了,败露无疑,大祸已然临头。
别的暂且不提,蒋天生那边就绝不会放过自己。
冷汗涔涔中,他颤抖着手摸出电话,亟需找到那个或许能提供庇护的人——戴泉。
他手指悬在拨出键上,最终还是猛地按下了挂断。
“不能打。”
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喃喃自语,“事情搞成这样,老大哪里会保我?怕是正等着找个替死鬼。
现在送上门去,等于自寻死路。”
想到这一层,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
住处是回不去了,帮会也去不得,眼下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,再设法打听洪兴那边的风声。
他匆匆对司机喊:“掉头,前面路口就转!”
车子拐进一条窄街。
当晚,他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落脚。
房间里灯光昏暗,他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,来回踱步。
请来的好手全折了,手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也没能脱身,眼下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。
汗从额角不断滴下来。
他抹了把脸,心头火起。
“都怪陈楚!”
他咬牙切齿,“要不是他,老子怎么会一败再败?”
“上次斗狗,要不是他半路搅局,那位先生早就赢了。
我若成了社团的功臣,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”
“这次又是他……这混账难道生来就是克我的?”
恨意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猛地挥拳砸向墙边的镜子。
哗啦一声,碎片溅了一地。
夜深时,他拨通了一个生死兄弟的电话。
那人也在道上混,耳目灵通。
铃响几声,那边接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花哥?你疯了?连蒋先生都敢动?这是不想活了?”
花仔荣心头一沉。
连他都知道了,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。
“少说废话,”
他急声问,“外面现在什么情形?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那边长叹一声:“花哥,别说我了,现在就连路边看车的小弟都在议论。
这事……已经捂不住了。
蒋先生下午放了话,悬红一百万要你性命。
各个堂口现在都盯着这笔钱,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呢。”
花仔荣手一抖,电话险些滑落。
他知道事情严重,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。
一百万买他的人头?蒋天生这是铁了心要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