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求降信静静躺在案几上。
李如松收回目光,笑道:哱拜居然派人送信,看来是得知蒙古铁骑溃败的消息了。如今的蒙古各部早已分崩离析。
俺答汗垂垂老矣,威望日衰,各部领各怀心思。
这位大汗现在能调动的,仅剩想保存实力的土默特部。
麻贵冷哼道:我军折损这么多将士,岂是他一句投降就能了结的。
常生轻轻擦拭着断魂刀,淡然道:想投降可以,让他开城献上级。
李如松会心一笑,两位将领的想法与他如出一辙。
但转念又道: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朝中恐怕有人不这么想。文武官员的意见总是相左。
想必不少人更愿意接受哱拜的归顺——毕竟能换取更大利益。
要说哱拜与朝中某些人没有暗中往来,任谁都不会相信。
一些顽固之人仍死守那套感化之道,张口闭口皆是仁义道德。铮——”
常生归刀入鞘,唇角微扬:“那便不让他们知晓。”
“这封信,你我从未经手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“圣谕已至,命本官携哱拜级回京复命。”
李如松与麻贵交换了个眼神。
常生既已表态,二人自无异议。
破城之功,远胜受降之禄。
他们等的,正是这位天子近臣的态度。
……
总兵府内。
哱拜盯着信笺,面沉如水。哈!”
他突然爆出一阵冷笑:“好个献颅之令!”
信纸在掌中化为碎屑纷飞。
哱拜寒声道:“那便不死不休!”
哱承恩垂立于阶下。
苍军此番强硬,实出意料。
哱拜抬眼问道:“虚空教的人呢?”
话音未落,白影已翩然而入。王爷。”
白婉莹浅笑行礼。
哱拜皱眉打量——眼前圣女似与初见时判若两人,那股摄魂夺魄的妖冶竟荡然无存。
他压下疑虑沉声道:“今夜子时袭营,需尔等牵制苍军高手。”
困守孤城终非长久之计,唯有一搏方可退入贺兰山。妾身这就布置。”
白婉莹欠身告退。
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哱拜心头不安愈甚。父亲三思!”
哱承恩急道,“镇武卫那人若在城外截杀……”
哱拜重重按住儿子肩膀:“今夜我会为你开路。”
“什么?”
黄花梨椅上的老将目光如炬:“你才是继承大业的儿子!”
可你必须活下去,有朝一日,要代我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