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得军报称援军数日内将至,然迟迟不见踪影,众人心中难免惶恐。
为振作军心,哱拜倾尽多年积蓄,连同近期搜刮之财宝尽数犒赏士卒。
即便如此,亦是杯水车薪,难以为继。
总兵府内,
哱拜来回踱步,神色阴郁。
说好两日可至的援军迟迟未现,令他坐立难安。
此时哱承恩匆匆入内,叹道:父亲,蒙古那边出事了。
哱拜面色骤变,眼中闪过惊惧。
踉跄后退两步扶住桌案,深吸一口气问道:详细说来。
哱承恩迟疑道:飞鸽传信,草原部族受阻,俺答汗不愿再兵。
哱拜怒捶桌案:背信之徒!
长生天之耻!
怒骂过后,颓然落座。
他心知蒙古骑兵未能如期而至,必遇顽强抵抗。
若非形势不利,俺答汗断不会放弃攻苍良机。
何况蒙古诸部并非一人可决,若无足够利益,谁愿徒损兵力。
说到底,见他大势已去。
若当初兵锋正盛,何至于此。
哱承恩犹豫道:父亲,苍军正在开渠引水,恐欲水攻。
如今该当如何?
不如。。。。。。开城降了吧?
宁夏城虽然固若金汤且装备精良,但若是洪水灌入城中,这十几万守军将完全丧失战斗力。
孤立无援之下,他们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,只能束手就擒。
此时选择归降,或许还能保全部分军力。投降?
哱拜抬眼凝视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,此刻正站在他面前。
只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恐怕苍军不会接受啊。哱拜苦笑道。
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听从劝告。
然而战局展到这个地步,即便他想认输投降,苍军也绝不会应允。
一切都来不及了!
哱承恩抱拳进言:父亲,何不尝试?
可以修书一封递交给苍军。
想必他们也不愿与我们拼个你死我活。
哱拜紧锁眉头沉默不语。
人心就是如此矛盾,明明知道希望渺茫,却仍想放手一搏,心存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最初的自信来自于密宗支持,来自蒙古各部的盟约,更来自麾下三十万雄兵。
但接二连三的挫败,早已击垮了他的斗志。
许久,哱拜长叹一声,挥手道:此事交由你去办吧。
告诉苍军,只要条件不过分,本王都可接受。
遵命。哱承恩领命离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外中军帐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