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将领们神情复杂,目光中掩不住对常生的惧意。
那最后一刀的恐怖威势,仍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每当想起,便觉寒意袭人。
常生缓缓拭过断魂刀,收刀入鞘,平静道:镇武卫从不留俘虏。
唐琦为何震怒?
因为他清楚,那队镇武卫已无生机。
那封信,更像是一种羞辱。
李如松微微一愣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他却听出了深沉的悲凉。那你……
若真如此,先前在大帐中的举动莫非是刻意为之?早已知晓虚空教会袭营?
我只是想带他们回家。
常生轻描淡写地回答,淡淡道:不过途中遇见一位故人。
得知了一些事,便赶回来了。
常生忽然一笑,目光转向人群中的一名将领,笑容渐敛。李昫奉!
你可知罪!
平静的话语却如惊雷炸响。
李昫奉脸色骤变。
李如松皱眉道:常大人,此话何意?
众人纷纷看向李昫奉,面露疑惑。
李昫奉冷声道:常大人,末将不明白你的意思。
末将不知身犯何罪。
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,常生沉默不语,目光如刀般刺向对面。
整个大帐内寂静得可怕。
李如松的目光在常生与李昫奉之间巡视片刻,沉声道:常大人,有什么话不妨直言。
他知道这位监军大人做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。镇武卫的行军路线,常生声音低沉,我只在大帐中透露过,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
那些派出去的,都是随我平定湖广的精锐,最擅长隐匿行踪,连寻常宗师也难以现。
况且他们不断变换藏身之处,行动堪称天衣无缝。
如果不是有人泄密,怎会如此巧合?
李昫奉扯了扯嘴角,讥讽道:常大人的意思是本将泄的密?
就算我与你有矛盾,也不至于如此行事。
身为平叛副总兵,本将为何要做这种事?
当时大帐里那么多人,为何独独怀疑本将?
他转向李如松抱拳道:李总兵,即便是监军大人,也不能这样诬陷忠良吧?
在场将领们交换着眼色。
常生与李昫奉不和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。
几名李昫奉的心腹部下立刻帮腔:
总兵大人怎会做出这种事?
这里面定有误会。
李如松眉头紧锁。
他并不认为这是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