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生踏住他的头颅,周身散着凛冽寒意。
众将勃然变色。
见同伴,不由怒火中烧。
军中最是排外,却也格外团结。
李昫奉冷声道:常大人,这里是军营,不是镇武司衙门!
麻贵暗自心惊。
看来传闻不假。
常生冷眼环视:陛下赐我先斩后奏之权。
休要再拿军规搪塞!
镇武卫拿人,何需理由?
本官要杀的人,无人能阻!
说着脚下猛然力。咔嚓!
骨骼碎裂声中,将领惨嚎倒地。
虽未毙命,这伤势至少需要休养半年。
众将睚眦欲裂。
有人望向麻贵,他却恍若未闻。
常生收回脚步,澹然道: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这第一把,就从你开始!
常生握着断魂刀的刀柄,头也不回地离开营帐,寒风吹散他冰冷的声音:
“麻总兵!”
“违令者,交给我的人处置。”
“镇武卫的刀刃,依旧锋利。”
大营内落针可闻。
所有将领凝视着那道融入黑暗的背影,面色阴晴不定。
方才的冲突像一记耳光甩在众人脸上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警告,分明冲着他们而来。
李昫奉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麻贵扫过众将阴沉的面容,厉声下令:“全军听令!”
“即刻起枕戈待旦,铠甲不离身,刀剑不离手!”
短暂的沉寂后,将领们僵硬地抱拳:“得令!”
镇武卫与监军的名号,有时比总兵的虎符更令人胆寒。
他们敢对异族出身的麻贵阳奉阴违,却无人敢挑衅皇帝的耳目。
先前镇武卫前来协防时,这些将领连眼皮都懒得抬——区区哨探之职,如何比得过四品参将的威仪?
何况军中龃龉素来隐秘,若传扬出去,伤的只会是主帅威信。
这份默契今日却被常生一刀劈碎。
麻贵望向风雪弥漫的营门,眼角的皱纹堆出深意:“常生。。。名不虚传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朔风卷起枯草,两千铁骑踏碎山间冻土,马蹄声震得崖壁簌簌落雪。
黑压压的马队宛如移动的城墙,旌旗撕开浓雾。
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常生勒住辟邪立于绝壁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