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宗与佛门积怨已久,早已上升至理念之争。
佛门并非仅有少林,天下寺院林立,不过少林确是中原佛门领袖。
入中原传法,最大阻碍便来自少林。
常生轻叩桌案,目光投向门外:本官与少林的恩怨诸位心知肚明。
某种意义上,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。
“前几日有人行刺本官,南少林玄明参与其中,主犯虽已伏诛,仍有同党在逃。”
“过些时日,本官将亲赴少林捉拿玄明余党,密宗诸位若有意,不妨随行。”
“大苍疆土,岂容罪犯肆意横行!”
常生目光骤寒,周身杀意凛冽。
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结。
须臾,他却又展颜一笑,拂袖起身。达善上师,本官予你时日。”
“好好……斟酌!”
镇武卫通缉令已往各州府,却无一人自。
被捕者,不过是些新入寺的寻常僧人。
为何?
北少林便是他们的倚仗!
这群人肆无忌惮!
当真以为栖身北少林便可安然无恙?
既如此,便碾碎他们的依仗!
见常生离去,堂内番僧愤然拍案:“达善上师,此人分明要拿我密宗作刀!”
达善低诵佛号,眉间倦色难掩:“然我等已无退路。”
他岂会不明?只是别无他选。
中年番僧达阀怒目圆睁:“大苍皇帝既允我宗传教,何不请旨令镇武卫相助?”
达善摇头:“达阀,我等错在伊始。”
“此处乃中原,非西域,须守此地法则。”
若真如此行事,密宗恐有灭顶之灾。
或许正如那指挥使所言,他们将中原想得太过简单。
密宗的规矩,在这里行不通。
达善长叹出门,背影萧索:“容我再思量。”
……
别院外,马车前。
柴志低声问道:“大人,密宗真会就范?”
这群西域僧人素来桀骜。
常生轻笑:“他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在中原传教?若无朝廷扶持,举步维艰。”
百官对此事只会冷眼旁观。
看似简单,实则牵一而动全身。
助密宗传教,得罪的是各地豪强与江湖门派,更何况——
六部尚书确有权限,却绝不会插手。”
众人心知肚明,此事背后有陛下默许,但朝臣向来最爱与天子唱反调。
清净无垢二司虽有能力相助,可若扶持密宗传道,必将开罪佛门正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