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岳般的真元轰然砸落。
砰!
耶摩头颅如熟透的西瓜爆裂。
死寂笼罩厅堂。
血腥气纠缠着尘埃游荡,血浆顺着地缝汩汩蔓延。
满座宾客面如土色,却见常生拂衣而起,接过柴志递来的雪帕,优雅拭去指间猩红。
······
这等狂徒留着何用?常生轻弹帕上血珠,嘴角噙笑,达善上师以为呢?
剩余三名目眦欲裂,却震慑于方才雷霆手段。
耶摩六境修为竟如婴孩般毫无招架之力——西域密宗内斗向来留有余地,何曾见过这般摧枯拉朽的杀伐?
达善枯瘦的手掌隐在袖中颤。
他听懂了话中机锋。
这场杀局,早在预料之中。
他们与皇帝的交易隐秘进行,知情者寥寥。
若是皇帝否认此事,谁也无可奈何。
除非他们愿意彻底翻脸公开宣扬,但这无疑极不明智。
他们对大苍的了解过于深入了。
许多人的思维仍停留在西域,但愿耶摩之死能敲响警钟。阿弥陀佛。达善上师低诵佛号,温声道:将耶摩带下去好生安葬。
守在门外的番僧们抬着耶摩的离开厅堂。常大人,耶摩行事鲁莽,给您添麻烦了。
贫僧在此向您致歉。
达善上师朝常生微微欠身。
耶摩断气时他本欲出手,却终究作罢。
在皇城动手,即便他能脱身,其他人必定难逃一死。
更何况这将彻底断绝密宗在中原传法的可能。
常生玩味地打量着达善上师:有话直说便是。
不必兜圈子。
再啰嗦下去,保不准本官又要开杀戒了。
堂内三人俱是一震,强压怒火不敢作。
达善上师无奈叹息:贫僧想请常大人助我密宗传法。
不知大人有何条件?
只要密宗能做到,必当竭尽全力。
达善上师合十行礼。
如今的密宗已无退路。
此次入中原传法或许本就是个错误。
因为他们比密宗预言记载的传法时机早了整整三十年。
如今却是骑虎难下。
中原传法阻力重重,举步维艰。
若就此离去,西域密宗各脉将如何看待他们?
痛快!常生坐回椅中笑道:早该如此爽快。
你们要在中原传法,总绕不开佛门吧?
达善上师眉头微蹙:大人此言何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