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多宗师纷纷抬头望向总司方向。
这如山岳般的气势,令他们想起数月前那一幕。
似为印证常生猜想,秘库大门缓缓开启。
一道披着残破道袍的身影踏步而出。
石门瞬间覆满冰霜。
老道士眯眼微笑,向常生拱手。
枯坐十余载,今日终得突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常生轻抿一口茶,抬眼望向老道士,含笑问道:“张真人准备走了?”
“不急。”
张玄远摆摆手,“时限未到,尚需留些年月。”
“常大人唤我本名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说来,贫道倒该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
常生眉梢微挑,“我可未曾相助。”
张玄远神色肃然:“常大人可信气运之道?”
“古来王侯将相身侧,必有奇人相佐,而这些人,终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依大人之见,究竟是谁成就了谁?”
常生目光一闪。
张玄远捋须而笑:“袁长青颓废二十载,却另辟蹊径。
您可知转折始于何时?”
从前他并未深思。
可近来察觉,自这位指挥使执掌皇城总司后,自己悟道之竟快了许多。
恍若天地间有无形之力推着他前行。
当年师父曾为他卜算,断言他三年后方能窥得天人之境。
张玄远又指了指院中假寐的辟邪:“世人只道此兽承载气运,却不知它也在追寻气运之主。”
常生搁下茶盏,淡笑:“或许如此。”
他信气运——大命运术加身便是明证。
但他更信掌中寒刃!
闲谈片刻,张玄远重返秘库。
……
……
光阴悄然而逝。
北疆落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常生立于廊下,凝望铅灰天穹。
身侧江玉燕裹着素白裘衣,手提食盒静立。山雨欲来啊。”
常生收回视线,低声轻叹。
今岁北方蝗祸肆虐,南境江洪泛滥,辽东又有蒙古铁骑叩关。
乱世端倪已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