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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皇城总司内,
常生檐下,观雨听风。
严觉匆匆入院,抱拳禀报:“大人,韩家正欲秘密离京,我们的人已盯紧。”
“要拦截吗?”
常生缓缓起身:“放他们走。”
严觉面露讶色。
常生将断魂刀佩于腰间,淡淡道:“本官说过,半个时辰内无垢司必须交人。”
他瞥了眼燃尽的香柱,语气森寒:“显然,他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”
常生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笑意,低沉道:传令所有镇武卫,立即集结!
今日无垢司必须交出那人!
滂沱大雨中,数百铁骑踏碎雨幕,马蹄激起的水花四处飞溅。
街边百姓惊恐地望着这支疾驰而过的铁甲洪流。
城中素来有传言:镇武卫出动,必有大案。
密集的马蹄声在无垢司外骤然停驻,值守的番役面色骤变。
镇武卫迅列阵于街道两侧。
常生驾驭着辟邪兽缓步而来,漫天雨帘在他头顶自动分开。韩家之人杀害我镇武卫,交人!常生冰冷的视线射向番役。
番役连忙躬身:常大人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报。
话音未落,一队人马已簇拥着曹化淳踱步而出。常大人。曹化淳微微眯眼。
他并非终日留守宫中,偶尔也会在无垢司当值。曹督主。常生抱拳,韩家人犯下命案,据报藏身无垢司,还请交人。
曹化淳含笑拱手:恐怕消息有误,人并不在此处。
有误?常生冷笑,看来是有人欺瞒督主。
来人,把那个欺上瞒下的逆贼揪出来!
遵命!
众将士正要动作,曹化淳突然沉声喝道:且慢!常大人这是要强闯无垢司?
既然督主不愿交人,本官只好亲自搜寻。常生按着刀柄,寒声道,本官有令,半个时辰内必须将人押送皇城总司。
无垢司包庇谋逆要犯,曹督主作何解释?
声如雷霆,震彻长街。
曹化淳心中怒火翻腾。
他心知肚明,常生分明是要借压无垢司,为镇武卫立威。
偏偏此事确实是无垢司理亏。蠢材!
曹化淳强压怒火笑道:看来其中确有误会。
你我同为陛下效力,何必闹得如此难堪,平白让外人看了热闹。
曹化淳面容阴沉,眼中寒光闪烁:究竟是谁干的,主动站出来!
大殿后方,张延的神情突然变得不太自然。
犹豫再三,他还是硬着头皮迈步上前。督主。张延低声道:韩家之事全是韩言所为。
他原本应当逮捕韩家众人押送镇武卫,却因与韩家私交甚密,暗中相助,如今已带人逃脱,属下已派人追捕。
说着转向常生作揖道:常大人,韩言等人早已逃离无垢司管辖范围。
眼下唯有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韩言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