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捧刀跪呈。何为天威如狱!”
刀锋坠地,常生面若寒霜:金陵户部侍郎林文生抗命不遵,袭杀镇武卫众!
林文生如遭雷击,随即暴怒:血口喷人!此乃栽赃陷害!
常生眼皮微掀,淡淡道:镇武卫行事,何须凭证?
雨幕如注,府邸内死寂无声。
铁骑暴起,刀光闪落。
常生冷眼旁观。
这些欺压良善、强占田宅之辈,死有余辜。
江湖浑浊,便重塑江湖。
朝堂,就再造朝堂。
暴雨冲刷着血迹。
惊雷湮没了惨叫。
猩红顺着石阶蜿蜒流淌。
廊檐下,常生轻拭断魂刀。
唐琦近前禀报:大人,清点完毕。
现银一百二十万两,田产地契尚未计毕。
常生颔:下一处。
南皇城的夜,无人安眠。
百姓隔着门缝窥见街景,骇然闭户。
铁骑踏碎雨洼,镌金弯刀滴血。
镣铐声在长街回荡。
镇武卫破门缉拿。
官场天翻地覆。
常生策马至应天府衙。
差役惶然逢迎:可需通传府尹大人?
不必。
常生径直入内。
这位栖身官衙、变卖宅院济民的,倒是个有趣角色。
火把的光刺破了夜的黑暗。
府衙大堂内,王明章正在案前专心翻阅公文。
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猛然抬头,看清来人后立刻起身行礼:下官见过常指挥使。
常生瞥了眼桌上的文书,玩味地问道:王大人深夜还在处理公务?
只是整理些旧案卷宗。王明章微笑拱手,不知指挥使深夜到访有何要事?
王大人可愿入京任职?常生突然问。
王明章微微怔住:自然愿意。
哪怕只是个小小县令?
为百姓效力,官职大小无妨。
常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那不妨现在就随本官启程。
王明章面色微变,仍保持着笑容:下官职责所在,恐难从命。
当然得走。常生放下手中书册,冷笑道:不过不是去做官,是去诏狱!
指挥使此言何意?王明章露出困惑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