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生神色平静,拱手而立。
苍帝挑眉道:“可要看看朝臣的奏章?”
常生淡然回应:“臣乃镇武卫,无须在意流言蜚语。”
“朝堂议论,无需理会。”
苍帝听罢,嘴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抹赞赏。
他轻抿一口茶,话锋一转:“辽东之行,可有其他现?”
常生略作停顿,答道:“军中确有杀良冒功之事,涉事将领先前已受惩处。
至于李总兵谎报军功,暂无实证。”
他稍顿,继续道:“另查明辽东江湖门派暗中倒卖军械,数量惊人。”
“这批军械非辽东所出,恐与京营有关。”
苍帝闻言面色骤冷,一掌击案:“好大的胆子!可查清了?”
常生肃然道:“证据确凿,辽东军中无遗失记录。
若非私铸,便是京营疏漏。”
苍帝眉头深锁,目光阴沉。
私贩军械,无异于资助外敌,威胁皇权。
沉默片刻,苍帝挥袖道:“你舟车劳顿,此案交由清净司接手。”
常生会意,躬身道:“谢陛恤。”
他退出大殿,抬望天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此事背后牵连甚广,恐怕不会轻易了结。
断了某些人的财路,他们自会按捺不住。
无垢司内,曹正淳凝视手中密报,眼中阴翳翻涌。
常生竟安然归来!
而孙植杳无音讯,显然已折在辽东。废物!”
他一掌击碎桌案,神情森冷。
此行非但未能取其性命,反倒让辽东布局尽数崩毁。
如今镇守太监一职空缺,纵使再遣人赴任,也难逃李成梁压制。
若非天子近来扶持镇武卫,何至于此等被动?
曹正淳冷眼扫向堂下:“盯紧常生,一举一动皆需禀报。”
此子不除,必成心腹大患。
既已结仇,又分处对立之位,终有一人需彻底倒下。
——
北皇城总司。
常生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,指节轻叩额角。
两月离京,竟积压至此。
唐琦踏步入内,抱拳道:“大人。”
“讲。”
他未抬眼,仍执笔批阅。各神龙卫所选派之人已抵皇城,共一百二十六名。
此为名录与履历。”
“哦?”
常生搁笔接过,目光掠过纸页,忽而一顿——
李孝利三字跃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