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如刃扫过几名驿卒:说罢,何人指使?
这几人神色惶惑,举止异常,似心怀鬼胎。
修习变天击地精神者,五感远常人。
驿卒额角霎时沁出冷汗,不敢直视。
常生玩味道:还要装聋作哑?
唐琦,让他们自食其果。
大人开恩!一驿卒扑通跪倒:是王大人……小的全招!
【正三品布政使司的王参政。
常生端起茶盏,沉默不语。
一颗头颅滚落在地。你们还有一次机会。常生声音平淡。
剩下几个驿卒浑身战栗,双腿如筛糠般抖。大人饶命!一名驿卒惊恐道,那位大人身份我们真不知晓,只说若被现便推给王参政。
常生挥了挥手。
镇武卫立即拖走了驿卒。
寒风呼啸,雪花卷入屋内。
常生伸手接住一片飘雪,看着它在掌心融化。唐琦,依你看谁是幕后主使?
唐琦沉思片刻:属下不敢妄断。
常生轻笑,眼底掠过寒芒:无妨,都杀了便是。
桌上的断魂刀微微震颤。
大同府衙东院,巡抚官邸出奇冷清。
童信闭目坐在大堂太师椅上,任凭风雪灌入。
旧官服下的身躯更显佝偻,花白鬓随风轻扬。
堂下跪着的周子义听见咳血声,正要起身。跪着!童信拭去唇边血迹,饮茶平复喘息。
年迈的巡抚拍案怒斥:谋害镇武卫是诛族大罪!
周子义昂道:下官愿一力承担!王元和前日已告知,平阳知府周谦被那位指挥使处决了。
我明白他的意图,不过是想借刀,但他仅知我与周谦同族,素有往来,却不知这些都是我刻意安排。
山西的局势您也清楚。
昏庸官吏当权,上下勾结,此地已成一潭死水。
现在正是绝佳时机。
只要将那指挥使之死嫁祸给王元和与曾宗南,您就有上位之机。
届时朝廷定会派遣重臣彻查山西,您便可乘势掌权。
若计划失败,那位指挥使也会追查到王元和头上,杀官之罪,纵使行贿万两也难逃制裁。
朝廷这些年来并非没有派遣御史监察山西。
然而结果如何?
那些御史所见不过是被允许看到的,许多人更是怀揣巨额银两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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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奏章甚至走不出这大同府城。
敢于抗争的官员,不是遭罢免,便是离奇殒命。唉童信轻叹一声,望着堂下的周子义,无奈道:子义啊,你真以为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?
你以为在算计他们,又怎知不是被他们利用?
周子义神色一滞。
张了张嘴想要辩驳,却现无言以对。
在山西地界,布政使曾宗南的势力远比他们庞大。
自己的谋划,当真能瞒过他们吗?
童信缓缓起身,负手望向窗外,幽幽道:我虽与新任指挥使素未谋面,却也听闻其名。
能执掌镇武司之人,岂是易与之辈。
京城那个地方,远比你想的复杂。
周子义低下头,面色苍白。
童信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息道:写认罪书吧。
老夫这次豁出这张老脸,希望能保全你的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