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轶闻他有所耳闻。
不过虚张声势罢了。
若非欠缺人脉,这指挥使之位怎轮得到黄口小儿?
周谦斜睨呵斥:孟大人慎言!
此子非同小可,休要误事!
孟繁平蔑然起身:周大人多虑了。
容属下告退!
望着孟繁平远去背影,周谦摇头叹息。
在平阳停留过久,使他滋生了傲慢之心。
能从皇城那般险境突围的人,怎会是寻常之辈?
唉——周谦轻叹一声,低语道:但愿别出什么乱子。
山阴县,
这里是此次灾情最为严重的地区。
官道上尘土飞扬,数骑快马疾驰而来。
常生望着近在咫尺的县城,眉头微蹙。
沿途所见,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!
村庄屋舍倾塌无数,农田浸没在浑浊的水中。
路旁新起的坟茔一座接着一座。
许多百姓只用草席裹尸,匆匆掩埋。
一路上,遇见的送葬队伍不下十支。
百姓望向他们的眼神,犹如见到豺狼虎豹!
大苍天下,竟已衰败至此!
不多时,众人抵达山阴县城前。
城墙多处坍塌,道路裂缝纵横交错。
两侧躲藏的百姓眼中满是惊惧。
常生神色凝重,翻身下马,带着十几名随从入城。
城内大半房屋已成废墟,遍地裂痕触目惊心。
简易的草棚零星散布在废墟间。
走得愈深,常生的脸色愈阴沉。
竟无一名官府人员现身救灾!
大人!唐琦刚要说话,被常生抬手制止。先去镇武司!
询问当地百姓后,一行人直奔山阴县镇武司。
远远望见一座小院,建筑保存尚算完好。
推开院门,院中空荡荡的。来啊!
押注了!
买定离手!
刚踏入院内,嘈杂的哄闹声便传入耳中。
常生目光骤冷。
虽早知山西吏治,却未料到镇武卫竟堕落至此。
他大步上前,一脚踹开房门。
厅内五六个敞着衣衫的汉子正围桌赌骰。
角落里火盆烧得正旺——山西天寒地冻,近日已飘起细雪。哪个不长眼的!一名赌徒抬头怒骂。
寒光乍现,凌厉刀气破空而出!
血光四溅!
一颗怒目圆瞪的头颅滚落赌桌。
几名大汉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:找死!
常生早已脱下指挥使的祥云大氅,只着寻常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