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琅回了定州之后都很忙。
看着那碑亭的匾额挂上去,如今还用红布遮盖,只得明日吉时,这里便会有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一切都准备妥当。
蒋安澜还专门派了人在碑亭执守,以免出什么纰漏。
“公主,起风了,回吧!”
云琅催促着。
“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她轻轻抚着着刻下的每一块碑文,耳边仿佛听到战鼓在雷动,喊杀声不绝于耳。
海风呼呼拉拉地吹着,云琅面朝大海,迎着风,感受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,穿透身体,让身子渐渐变冷。
“公主,真不能再待了。这里风太大,奴婢怕你着凉。明日还有大事呢。”
莲秀都被风吹得有些打冷颤,只得再上前劝云琅。
云琅这才点头。
只是回到公主府,已经点灯,但蒋安澜还没有回来。
云琅换了身衣服,又用了晚膳,心里总有些不踏实,便叫来了陈平。
“你老实说,蒋安澜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?”
“将军有军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陈平,你又骗我?”云琅不是生气,是委屈。
陈平挠挠头,一脸为难。
“你跟那老东西一样,就知道哄骗我。亏我还拿你们当最信任的自己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琅作势要哭,陈平心里比骂他打他还难受。
“回公主,将军不让说,怕你担心。”
“现在我就不担心了吗?我连他做什么去了都不知道,有什么事也帮不上忙,军务我是不懂,但我是他的妻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平跪了下来,“将军。。。。。。将军做饵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平无奈,只得和盘托出。
按蒋安澜与周启的计划,出去最多四天,按说,昨日就该回来的。
其实,陈平也有些担心的。
他让人在码头守着,但至今都没有消息。
“他一个堂堂三州总兵,装成商人去外海引海寇来劫,他可真行。蒋安澜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琅话音才落下,蒋安澜就打门外进来,“公主唤我!”
陈平赶紧给自家将军使了个眼色,又一副苦瓜脸,这才逃了出去。
云琅见老男人回来,‘哼’了一声,转头就往里屋走。
老男人赶紧跟了上去,边走边哄着,“臣错了,臣下次不敢不告诉公主。臣想着去个三四天,很快会回来,公主最近也忙,就别让公主为臣担心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琅突然站住,蒋安澜又走得太快,两人就撞在了一起。
蒋安澜手快,抱住对方就不撒手,“臣这不是回来了嘛,什么都没少,不信公主检查一下。”
云琅抬头看着他,眼睛已然红了,还没开口,眼泪先滑落下来,“总兵大人是不是忘了,自己娶了妻的。”
“臣哪儿敢忘!臣就是忘了自己,也不敢忘了这个。公主别哭,臣错了,臣再也不敢。”
“总兵大人既然没忘,怎么就敢背着我以身犯险。若是遇上海寇怎么办?
你又没带多少人,想让我为你守寡吗?
我告诉你,你要死了,我不等你下葬,我就养十个八个面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