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个温柔到让人心疼的小家伙。
就在他耷拉着脑袋、闷闷不乐地缩在游玩区草坪的角落里时,一匹小马慢慢朝他走近。
黑晶背对着对方,自然是未见其马,先闻其声。
“后来怎么样呢,后来呢?”
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我主动找上他搭话啦。”希望辐光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,眉头轻轻一挑,“那个笨蛋,完全把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我给忘了——本来他第一个会找到的小马肯定是我,结果我等了又等,连个影子都没等到。”
“可是他也没道理找你啊,你不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吗?像一直在干见不得光的事情。”
穗龙一脸不解,这到底是他自己小脑袋没转明白,还是希望辐光的思路本就有点奇怪?
说不定她到现在还病着呢,回头得跟医生再说一声,给她做个全身检查,干脆延长住院时间算了。
按她这套逻辑粗略一想,再换到自己身上换位思考——
那是不是我喜欢珍奇,只要我不说,她就该自己领悟到?这完全没道理啊喂!
如果真能这样的话,那珍奇就不是珍奇了,倒更像是紫悦。
毕竟我但凡露出一点肢体语言、心里想做什么,紫悦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,还会试着理解、主动来问我。
“你真的是一匹成年的小马吗?”
“嘿,当然了!”要不是这蹄子上还打着点滴,希望辐光恨不得立马挺起胸来,眯着眼瞥着眼前的小龙。
虽说先前的误会已经解除,可当初烧到瑞比亚屁股的事还没了结呢。
不过有了刚才午夜闪闪的口头说教,穗龙到底还是收敛了些,没把后面吐槽的话继续说出来。
不然他肯定会在心里腹诽:你这是在侮辱所有成年小马,自以为是的自恋狂、躲在一旁偷听的阴沟老鼠。
当然,这些话他绝对不敢说出口,不然可就不是几个脑瓜崩能解决的事了。以午夜闪闪的脾气,他铁定要被直接轰出去。
——
“别理他们,他们也说我是怪胎呢。”
“嗯……你是?”
“我叫希望辐光。”她伸出马蹄,蹄尖宛如一道柔和的白光,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出去玩,我可以做你的朋友。”
“希望辐光……我好像见过你,但又……”
“又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小黑晶会有这样的疑惑,实在情有可原。
因为希望辐光每次一下课就一溜烟跑走,始终以暗中观察的“观察者”自居,做事不留痕迹,这是她最基本的准则。
更何况瞬移魔法、静音魔法那么好用,她早就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了。
明明知道贸然现身会显得奇怪,还可能引起对方反感,小希望又怎么会随便抛头露面,主动去找他呢?
当然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啊——
好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: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
这个出场时机,满分!
后来的故事,也就成了最标准的桥段:我向你出邀请,你懵懵懂懂地接受,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好朋友。
【?呵,怎么有一种一个傻子向另一个傻子出诚挚邀请的即视感】
“情人眼里出西施?不对不对,”穗龙在心里疯狂摆手纠正,这哪是啥偏爱滤镜啊,分明是两个被大伙排挤的笨蛋,终于撞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异类,傻乎乎地朝对方伸出了蹄子!
要我说啊,这明明是——怪胎眼里识怪胎,可怜小马凑一对才对!
“还真是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呢……”
将自己塑造成宛若神驹般的天降小马,在小黑晶几乎快要绝望时向他伸出那双洁白的马蹄,最后又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感动里,说服了对方。
就这样,两个小家伙顺理成章地结为了同伴。
“希望,请问在你眼里,小黑晶真的没有在全身光吗?”
“没有~”她信誓旦旦地回答,“在我的长期观察下,我认定我和他一定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。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,而且我还能成为他看待这个世界的向导,我们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棒的伙伴。”
“唔……”穗龙小声唏嘘了一下,转头看向一旁的午夜闪闪,随即一副要去打小报告的模样,“那个,我出去上厕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随便找了个理由,穗龙便急匆匆地跑出病房,直奔护士站。
想必现在你们大多已经猜到,他要对值班护士说些什么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