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戛然而止。
祁时枫径直打断她的妄想,话语冰冷透彻,击碎她所有自我感动:“可我是基地长。对我而言,以一己轻伤换一头中高阶怪物彻底陨落,稳赚不赔,价值千金。”
“那头怪物潜力极强,假以时日必定进阶高阶。这几年基地始终没能找到它的巢穴、彻底根除隐患。而今日一战,我再度与它交手,它已然成功进阶高阶,只是气息浮动不稳,明显是近期才完成进化。”
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冷冽的嘲讽:“它刚进阶便贸然前来寻我复仇,恰恰印证了我多年的猜想与担忧。你所谓的救命之恩,看似护我一时,却给整个基地埋下了数年的巨大隐患。”
冷绾棠彻底僵在原地,瞳孔震颤,脸上的得意与偏执一寸寸碎裂,只剩下茫然与错愕,她怔怔地望着神色冷淡的祁时枫,嗓音干涩颤,呐呐地质问:“那你……当年为什么从不解释?”
祁时枫垂眸看着狼狈失神、自欺欺人的女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不置一词,懒得再多费口舌辩驳半分。
他不再停留,身形虚浮地转身,径直迈步离开这间密闭的房间。
一旁的白灵听完完整的前因后果,眼底掠过一丝恍然,看了眼失魂落魄、歇斯底里的冷绾棠,又立刻转头追上祁时枫的脚步,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手臂,轻声叮嘱:“哎!你慢点走,我扶着你。”
站在原地的祁生早已彻底愣住,满脸震惊。这是他第一次听闻当年事件的全部细节,才知晓多年以来众人深信的救命恩情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的误会。
而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冷绾棠,在祁时枫转身离去的瞬间,骤然挣脱了凝滞的状态,眼底重新翻涌出疯狂的慌乱与不甘,对着门口拼命嘶吼。
“时枫!你什么意思!你给我讲清楚!”
“祁时枫!你别走!”
凄厉的喊声死死追随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在空旷阴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,只剩下无尽的偏执与不甘。
翌日清晨,微凉的晨风透过囚室最高处墙面那狭小的通风口,漏进几缕稀薄的晨光,扫不去满屋沉滞阴冷的死寂。
祁生踏着一地清冷走来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疲惫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眉眼倦怠耷拉,显然彻夜未眠。一夜辗转,那些关于冷绾棠的细碎过往,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,让他片刻不得安宁。
铁门厚重的吱呀声骤然划破沉寂。
囚椅上的冷绾棠浑身一僵,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一抹微光,濒临枯竭的神经猛地绷紧。她已经整整一日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干裂起皮的嘴唇毫无血色,脸颊苍白憔悴,凌乱的丝黏在虚汗浸透的鬓角,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。
她急切抬眼,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撞向门口,可当看清来人是身形落寞的祁生时,那簇燃起的光亮瞬间黯淡大半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失望,连肩头都下意识垮了几分。
死寂僵持片刻,她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久未声的晦涩:“你来干什么?”
祁生驻足在门口,没有应声,只是静静凝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