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山岭林区里,竟然还有这样的大户人家?
朱跃进浑浑噩噩的进来,浑浑噩噩的想着,他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根本没有展开想的余地,平月示意平小虎拉走他。
“让他洗澡,五哥,把你的旧衣裳给他一身。”
朱跃进浑浑噩噩的洗澡,浑浑噩噩的震惊于洗澡间的方便和舒适,他浑浑噩噩的脑袋里还没有打开想像的余地,平小虎拉上他出来,在屋檐下面一个椅子上坐下。
雨幕洗天地,寻山屯这新屋旧宅院的格局,宽大敞亮,朱跃进浑浑噩噩的脑袋又被强行推动,这是大户人家?
刚想到这里,狗子们疯狂吠叫,自己养的狗子,自己最明白,赵六岭跳起来:“有大家伙,不是一个。”
赛虎、赛豹、大黑小黑、大花二花,狂奔到甬道里,对着外面汪汪不止。
隔着厚厚的院墙和几里路的距离,也仿佛听到羊圈那里两条牧羊犬,花点和白尾的叫声,也是叫得又急又厉。
赵六岭、赵虎宝、赵盘山、赵春树、汪糊涂、平小虎、汪堂良,冲进各自屋里拿出武器,不管是五六半还是老猎仓,都出啪啪的上膛声。
两个民兵崔远志崔近学刚才在开门的时候,武器本就在手里,他们第一个冲向甬道,沿着院墙里那些参差不齐墙茬子的旁边,预先留出的阶梯,登上几层楼高的院墙。
最后一个不慌不忙走出正院门,来到甬道上的,是乔大山。
他带着一些钦佩和赞赏的眼神,看着长辈们和平小虎汪堂良两个新晋民兵,以闪电般度拿出武器,自内心的点了点头。
在幼年的时候,就知道这些参加过反侵略战争的长辈都是好样的,在今天更是重新加深见识。
小虎和堂良也不错,对得起刚结束不久的五天集训,让乔大山异常满意。
“野猪,十一头,五头大的,六头小的,打算往庄稼地那里去。”
接下来射击声不绝于耳,嚎叫声响彻天际,应该是时机不错,大门打开,一行人冲了出去。
平月悄悄的看向朱跃进,他面色如土,长期营养不良本就没有多少血色,此时看着一片腊黄,带着惊悚之感。
平月及时请教宝贝金手指:帮忙看着一些,别让他再次被吓坏。
【不会了,他的情绪正在回忆去年恐惧的顶峰点,他很快就会被达到峰值,开始大吐特吐。】
血腥气夹在雨幕里飘进来,有雨的原因,血气被冲淡一些,可是这淡淡的气息是朱跃进的恐惧点之一,他完全压制不住脑海里对去年的回忆,情绪强烈的冲击了他。
正院子里原本种的有大树,在轰炸的时候毁去树身,树桩在第二年芽,此后年年都生长,十几年过后,又是一棵不大不小的树。
这树下有泥土。
朱跃进浑浑噩噩的脑海里竟然还有这一丝理智在,他看到院内都是崭新的青砖地,他竟然知道不要弄脏地面,哪怕外面正在下雨,他冲到最近的树下,对着泥土吐了起来。
吐了一会儿,觉得可以克制,他再次冲了出去,这一次跑过甬道,穿过门洞,来到宅院外面,这里有大片的泥地,朱跃进跪伏在泥地里,对着地面干呕不止。
火车上管他饭,但也没有管他都是饱饭,有时给他一个馒头,有时是两个,有时给他一碗饭,也就这样。
朱跃进消瘦的身体早就消化干净,在他下火车的时候,在他坐在颠簸马车里过来的时候,他其实已经胃中空空。
此时,去年画面不断刺激他,他不断的呕吐,没有什么可吐的,把苦胆都吐出来。
一把伞举到他头上,一杯水送到他旁边,平月静静的道:“喝点,会好过一些。”
姜水是上午就煮好,下雨天,赵六岭带着平小虎汪堂良巡山,当然他们都穿乌拉草做出来的蓑衣,但是一点雨也不淋,这不可能。
早饭后,三人刚出去,高福秀就煮好两个热水瓶的姜水,煮的多出来的,她喊满阿奶他们上年纪的人喝一点,也让杏妞平月平夏喝点。
蜂蜜另外放进去,随自己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