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正院仿佛是山岭间的一个小小怪兽,再加上甬道和大门,这怪兽体型膨胀起来。
知青们如痴如醉,崭新房屋,高大坚固,不管酷暑还是冬雪,都挡在房屋之外。
此情此景,只有一个词汇可以形容。
贺柔沈眉轻轻吐气:“大户人家。”
其余知青们一起释然,觉得这词说到心坎里,只有这四个字才能表达他们各自心情。
大家随后欣然接声:“大户人家。”
“像,真像!”
得知今天房屋落成,再次赶来的宗书记负手看着,神情里渐起回忆,他唏嘘:“我当年过来,就是这个模样。”
赵虎宝纳闷:“你以前来过这里吗?”
不是去年刚调来做书记。
宗书记白眼给他看。
满阿奶哎哟一声: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当年跟着另一位同志过来的小同志?”
宗书记再次白眼给赵虎宝看:“当年跟着我长过来,我还年轻,你也还是个后生,你眼睛里不看警卫员,也是有的。”
文现办公室的人一通拍照,寻山屯的人再次集体合影,留下珍贵时刻。
是夜,寻山屯再次酒菜飘香,今晚远比前几天的晚饭更加酣畅淋漓。
今晚包括宗书记在内的所有人,都留宿在此。
深达数米的门洞,相连着厚而高的外墙,两道大门紧闭,就是老虎也无法进来。
宽可同时并排进出两辆马车的甬道里,席地可以睡,马车上可以睡,还有一部分人可以睡在已经盖好的五间回字大屋里。
客厅地面可以打地铺,房中屋地面也可以打地铺。
来帮忙的人除去带粮食,还带来自家用不到的种子---这是支书要的,用来助力平月的天种天收。
带来一些熏制野味。
比如千禧年以后列为保护动物的飞龙,味道好,价格就好,寻山屯去年打到这些珍贵野味,为攒房子钱都卖出去。
这个年代固然还不是保护动物,可这个季节也不是传统习惯上的狩猎季节,再加上寻山屯忙着盖房和春耕,更没时间钻山林寻找。
赵虎宝从别的屯子里要了一些,准备下一次送给平月家人。
各自还带来被子,这天气晚上还要睡棉被----这就方便来帮忙的人打地铺。
天色将黑,赵冷子一声吼:“关门~~~”。
外大门,内大门,一一紧闭,上闩。
寻山屯的家底之一,一个个半人多高的大红灯笼点起来,高高挂在出入必经的道路上,此时下面摆放有酒桌。
甬道里,正院里,处处酒菜,处处满座。
在大门的两边,本应该有可以住人的房屋,只是五天时间紧张,只盖好外墙,留出来墙茬口,预备大家下一次来帮忙盖好。
原本,也有用来夏天做饭的地方,否则回字房屋固然冬天保暖,夏天也不容易消散热气。
夏天做饭,另设房屋。
现在露天做饭。
高福秀来来回回忙碌着,夜风起来,可周旋在上菜路上和炒菜锅前的她,汗水满面。
看着菜上到一半,高福秀喊平月:“带上知青,你们吃饭去吧,外面没有人坐的桌子,都摆好了菜,你们挑一桌坐下。”
不等平月回答,高福秀又催着其他屯子里帮忙做饭的人也去上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