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玉笑道,“等我从京城回来,希望看到咱们杨家有自己的‘品牌’了。”
草儿用力点头:“我一定不辜负小姐信任!”
安排完这些,舒玉才松了口气。
第四天夜里,杨家小院灯火通明。
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。该交代的交代了,该准备的准备了,该藏起来的……也藏好了。
颜氏红着眼眶,给舒玉收拾行李。衣裳、鞋子、吃食、药材……塞了满满两大包。
“阿奶,够了够了。”舒玉拉住她的手,“带太多反而累赘。”
颜氏抹了把眼泪:“多带件袄子,天冷记得加衣……还有这姜糖,你晕车的时候含一块……”
絮絮叨叨,说不完的牵挂。
杨大江和杨大川站在院子里,沉默着。他们想跟着去,可家里这一摊子,离不开人。
“爹,玉儿,”杨大川终于开口,“一定……平安回来。”
杨老爹拍拍他的肩:“放心。”
“马车备了两辆,”杨大江说,“拉车的是咱家最好的两匹马,脚力稳。”
“干粮准备了十天的量。”颜氏抹着眼泪,“都是耐放的饼子、肉干、咸菜。”
“阿爹……”杨大川犹豫,“要不要给陈老将军递个信?”
杨老爹摇头:“不用。咱们是奉旨进京,陈老将军自然会知道。主动联系,反而落人口实。”
他看向舒玉:“玉儿,都准备好了?”
舒玉点头: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杨老爹站起身,“明天一早,天不亮就走。别惊动乡亲们,悄悄走。”
第五天,寅时末(清晨五点)。
天还黑着,只有东边天际泛着一线鱼肚白。
杨家大院的后门悄悄打开。两辆马车已经套好,钱钺坐在第一辆车的车辕上,手里握着马鞭。
飞燕扶着舒玉上了第二辆车,自己坐在车厢外。杨老爹上了第一辆车,车上除了冬麦种子,还有一些土特产——都是颜氏硬塞的。
没有送行的人。
杨大江和杨大川站在门口,眼睛红。颜氏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石磊带着护卫们隐在暗处,目送马车离去。
“驾。”
钱钺轻轻一抖缰绳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出“轱辘轱辘”的轻响。
舒玉掀开车帘一角,回头望了一眼。
杨家岭还沉浸在睡梦中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。村口那棵老槐树在晨曦中显出模糊的轮廓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。
她放下帘子,坐正身子。
京城,皇帝,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……
该来的,总会来。
马车驶上官道,朝着东方渐亮的天际,缓缓行去。
车厢里,杨老爹闭目养神,手里捻着一串念珠。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舒玉翻开王霜查到的信息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永昌帝,赵垣,四十七岁,在位三十二年。性多疑,善权衡,喜怒无常,不勤政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