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药真管用?”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。
“管用!”观墨骄傲的大声回答,
“杨家岭那边已经治好了四个!您看这方子,清清楚楚写着呢!”
他指着墙上贴的药方抄本——那是王大夫亲手抄的,字迹工整,药材、用量、煎法,一目了然。最下面还特意加了一行小字:“此方乃杨家岭杨氏所献,济世堂代为分,分文不取。”
渐渐地,领药的人排成了长队。
更让人感动的是,其他几家药铺的坐堂大夫闻讯赶来,看过药方后,纷纷点头。
“配伍精妙!君臣佐使,攻补兼施……妙啊!”
“黄连、黄芩为君,清热燥湿;金银花、连翘为臣,解毒散结……这方子,绝了!”
“杨家这是救了全县百姓的命啊!”
很快,仁和堂、保和堂等五家药铺也挂出了“依杨家方赠药”的牌子。他们有的捐药材,有的出人手,在城门口、流民聚集处增设施药点。
但也有例外。
城南的“永寿堂”和城西的“福安堂”,大门紧闭。伙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,看着其他药铺门前排起的长队,眼里满是羡慕,却不敢开门。
这两家药铺的东家,此刻正坐在永寿堂的后堂,脸色阴沉。
“胡闹!”永寿堂的孙掌柜狠狠拍桌,
“疯了不成?把库房的药材全捐了?他知不知道那些药材值多少钱?!”
“听说……是杨家的方子。”福安堂的李掌柜小声说。
“杨家?怎么哪都有他!”孙掌柜更气了,
“他们卖平价粮,断了咱们的财路,现在又来这一出!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!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张佑安亲自来了。
“孙掌柜,李掌柜,”张佑安拱手,语气还算客气,
“如今瘟疫蔓延,百姓急需药材。二位铺中若有存货,县衙愿以市价购买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孙掌柜挤出一丝假笑:“张大人,不是小民不肯。实在是……库房里的药材,前些日子都霉受潮,不能用了啊。”
李掌柜也附和:“是啊是啊,这场大雨,把药材都泡坏了……”
张佑安看着他们睁眼说瞎话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早就派人查过,这两家铺子的仓库在地势高处,根本没进水。这是存心囤积居奇,等着涨价呢。
“既然如此,”张佑安淡淡道,“本官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走到街角,对随行的衙役低声吩咐:“盯紧这两家,若有药材暗中运出,立刻扣下。”
衙役应声而去。
张佑安回到县衙,正要写公文申请强行征调,追云又来了。这回带的信是舒玉的亲笔:
“张伯伯勿忧。药材之事,杨家可解。已命人运送药方需要的药材前往县城,今夜可到。请伯伯放心施药,唯有一求——领药之人,须知此方此药,皆出自杨家。”
张佑安看着信,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这丫头……这是要名利双收啊。
不过,他乐意成全。
“来人!”张佑安扬声吩咐,
“贴出告示:杨家献方赠药,救治全县百姓。凡领药者,须铭记杨家恩德。另,组织城内书生,将此事编成话本、歌谣,广为传唱!”
这一手玩得漂亮。
不过三天,“杨家献方治瘟疫”的故事就传遍了静岚县的大街小巷。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讲得唾沫横飞,孩子们在街边唱着顺口溜:
“杨家粮,救命粮;杨家方,救命方……”
流民中更是如此。那些喝了药病情好转的人,跪在施药点前朝杨家岭方向磕头。有人用木头刻了简陋的长生牌位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恩人杨家”。
甚至有人编出了更夸张的版本——
“知道吗?杨家有神仙庇佑!那药方是天上的神仙托梦给的!”
“我听说啊,杨家的闺女是菩萨转世,专门来救苦救难的!”
“对对对!大水那会儿,就是她提前让大家挖渠修堤的!”
传言越传越神,杨家的声望在静岚县达到了顶点。连带着,杨记粮铺门前排队的人更多了——哪怕暂时不缺粮,也要去买一点,说是“沾沾杨家的福气”。
二十里外山沟,公鸭嗓要气疯了。
“什么?!治好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