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比舒玉和舒婷预想的还要好。
那四个病患喝了药汤的第二天,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——叫沈廷武的,烧就退了。虽然人还虚弱,但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,重新有了光。
第三天早上,沈廷武居然能扶着草棚的柱子站起来了。
“道、道长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我、我好像……好多了。”
玄真正蹲在火堆边熬第二锅药,闻言回头瞥了一眼,咂咂嘴:
“废话,不好多了能站起来?赶紧躺着去!再折腾,老夫这药白熬了!”
话虽这么说,老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沈廷武乖乖躺回去,却忍不住小声问:“道长,我……我是不是不会死了?”
“死什么死!”玄真瞪眼,
“有老夫在,阎王爷来了也得绕道走!”
这话说得豪气,旁边守着的谢维安等人听了,眼眶都红了。他们这些日子亲眼看着,这四位从咳血、高热、奄奄一息,到如今能说话、能吃饭、烧退了、疹子也开始结痂——简直是奇迹!
第五天,舒玉让小爱再次扫描。
【滴滴——患者生命体征稳定,体温恢复正常,肺部炎症吸收7o%,血液中病原体浓度下降至安全范围。建议继续用药巩固。】
舒玉悬了几天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不只是沈廷武,另外三个病患也有好转。最严重的那个老汉,虽然还不能起身,可咳血已经止住,高热退成了低热。妇人能自己喝药了,另一个青年身上的红疹开始结痂。
“采血,再确认一遍。”舒玉对飞燕道,“若血样检测无误,这药方——就成了!”
一刻钟后,四份新鲜血样送到了空间。
舒婷和小爱忙活起来。显微镜下,血液中的鼠疫杆菌数量锐减;培养皿中,加了药液的培养基上,细菌生长被明显抑制。
“姐,成了!真的成了!”舒婷激动得小脸通红,“抑制率过9o%!这方子比模拟的还要好!”
舒玉长长吐出一口气,三天三夜的疲惫涌上来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送信。”舒玉稳了稳心神,
“给张大人送信,药方有效,可以推广。但药材必须足量,煎煮必须规范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再给济世堂的王大夫抄一份。他前几日还托人送来过药材。”
飞燕点头,转身去准备飞鸽。
两只信鸽先后从杨家小院飞起,一东一北,振翅而去。
静岚县城,济世堂。
王大夫正愁眉不展地翻着医书。城外流民中热的人越来越多,县衙送来的药材眼看就要见底。瘟疫啊,这可是要命的病!他行医三十多年,也只见过两次,每次都是尸横遍野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观墨急匆匆跑进来,手里捏着个细竹筒,“小姐的信!飞鸽传书!”
王大夫一愣,连忙接过竹筒。展开信纸,只看了几行,眼睛就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把信纸凑到眼前,一字一句地读。越读,呼吸越急促,到最后猛地一拍桌子:
“好!好啊!”
“师父?”观墨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快!召集所有学徒!不,把铺子里所有人都叫来!”王大夫激动得胡子直颤,
“按这个方子,把咱们库房里所有对应的药材都清点出来!快!”
济世堂瞬间忙碌起来。
王大夫亲自坐镇,指挥着学徒们称药、打包。他不但把库房里的存货全搬出来了,还让伙计去其他药铺收购——价格公道,但有多少要多少。
不到两个时辰,济世堂门口就挂出了醒目的牌子:
“杨家献方,济世堂赠药!瘟疫可治,来领取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全城。
有人怀疑:“瘟疫能治?吹牛吧?”
有人犹豫:“杨家?那个卖平价粮的杨家?”
但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——家里有病人等不起的,城外流民中还有亲人的……他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涌向济世堂。
观墨带着十几个学徒在门口支起了大锅,按照药方熬制药汤。每熬好一锅,就分装进粗瓷碗,免费放。王大夫亲自坐诊,为领药的人把脉问诊,根据症状轻重分不同版本的药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