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群老家伙想了半天没想通,你一来就解决了!”
舒玉笑了笑:“我也是按着图纸想的。各位爷爷伯伯经验丰富,我就是纸上谈兵。”
话虽谦虚,可她那沉稳的气度和清晰的思路,让在场的大人们都心服口服。
讲完青河村,下洼子村的人又找来了。接着是黑石沟村……舒玉像个救火队员,骑着马在各个村子之间穿梭。每到一处,都是先看图纸,再看实地,然后给出具体的施工建议。
她年纪小,个子矮,可站在一群大人中间讲解时,没人敢轻视。那些原本对她半信半疑的村长和老把式,在听完她的讲解、看到实地效果后,都彻底服气了。
“杨家这丫头,神了!”
“难怪县令大人都信她的话!”
“按她说的干,准没错!”
而就在舒玉在外奔波时,空间里的舒婷也没闲着。
时间流被调到最快,她面前的光幕上同时显示着七八张图纸——有杨家岭的,有府城的,有庄子的,还有给张佑安准备的全县重点工程图。
“姐,府城周边十七个重点村子的图纸都好了。我按小爱的地质扫描数据做了优化,应该比官府那份更精准。”
舒婷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你看这里地势低,光靠明渠排水可能不够。”
舒玉的意识体出现在她身边,看了看图纸,点头:“可以。不过暗渠一定要处理好别漏了。”
“我传信让霜总去送图纸。”舒婷快记录着,
“还有,府城那边的物资清单出来了——灰浆够用,但石料缺口大。霜姐姐说正在想办法。”
王霜的意识体也适时出现,她看起来更憔悴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可精神却亢奋得很:
“我娘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调石料。第一批后天就能到。”
舒玉松了口气:“霜总,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!”王霜摆摆手,“玉儿,你那边才是真辛苦。我听你在各个村子跑来跑去,那些村长都把你当菩萨供着了?”
舒玉苦笑:“什么菩萨,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王霜这些日子在府城也忙得脚不沾地。
官府承诺的“补贴”她根本不敢指望——那点东西,杯水车薪。她直接回了王家,找到李清娘:
“娘,把咱们能动用的现银都拿出来,买粮、买药、买油布、买麻绳。”
李清娘吓了一跳:“霜儿,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囤货,防灾。”王霜言简意赅,“大雨要来了,持续一个月。现在不备,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李清娘看着女儿严肃的小脸,想起昨夜丈夫从衙门带回来的消息,一咬牙:
“好!娘这就去办!”
王霜又找到王明远,这位父亲虽然平日里不太管庶务,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:“需要多少银子?爹去筹措。”
府城的商人们现,王家突然开始大肆采购。粮食、药材、油布、麻绳、甚至铁锨、镐头,只要是能想到的防灾物资,王家都在收。
价格自然水涨船高。有奸商想趁机抬价,王霜直接让管家放话:“高过市价一成,王家一样不要。府城不是只有你一家有货。”
这话硬气,加上王家平日信誉好,大多数商人都愿意按公道价卖。不过三天,王家的几个仓库就堆满了物资。
王霜还嫌不够。她通过王家的商路,往南边、东边订货。运不过来?加钱走快船。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,李清娘看着账本手直抖,王明远却只说了一个字:“买。”
夜幕降临时,杨家岭的工地上点起了火把。
人们还在干。虽然累了一天,可没人愿意回去——早干完一天,就早安全一天,早结束徭役一天。
玄真从山上溜达下来,手里居然拎着只肥兔子——不知从哪儿逮的。他晃到灶棚边,对正在盛菜的颜氏嘿嘿笑:“今儿加个菜?”
颜氏笑骂:“前辈,您这是又去哪儿野了?大家都干活,您倒好……”
“老夫干的可比他们多!”
玄真理直气壮,“满山跑,指点江山,费心费力!得补补!”
说着把兔子往周婆子怀里一塞:“炖了炖了,多放点辣!”
旁边正蹲着吃饭的汉子们哄笑起来。赵大膀子咧着嘴:“道长,您这兔子肥,分咱们口汤喝呗?”
“想得美!”玄真瞪眼,“这是老夫自己逮的!要吃自己逮去!”
话虽这么说,等兔子炖好了,他还是让周婆子盛了一大碗,分给几个累得最狠的汉子:“多吃点,补补力气。明天还得接着干。”
那兔子炖的香辣浓郁,汉子们吃得满头大汗,浑身暖烘烘的,疲劳都消了一半。
舒玉回到村里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她跳下马背,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飞燕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飞燕看着她干裂的嘴唇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我没事。”舒玉摆摆手,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。
身后月光和火把光交织,映着一张张沾满泥土却眼神明亮的的脸。号子声、工具碰撞声、说笑声,在夜色中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