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啸天忽然觉得,自己何德何能。
他只是一个亡命之徒,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。
可这些人,这些善良的、淳朴的、普通的乡下人,却把他当成了家人,当成了依靠,当成了可以托付女儿终身的男人。
他配吗?
谭啸天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林诗瑶不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了。
她是他的责任。
是他的家人。
是他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
还有苏清浅。
还有林雨萱、夏冰、莫莉、钱梦璃、许清欢、江别赫……
还有那些还在鹏城等着他回去过年的女人们。
这些人,都是他的责任。
他必须变强。
不是那种强到能打败敌人的强。
而是强到能保护所有人、能让所有人永远幸福下去的那种强。
他不想再看到苏清浅为他担心的眼神,不想再看到林雨萱强撑的笑容,不想再看到夏冰默默等待的背影,不想再看到莫莉热情背后的孤独,不想再看到钱梦璃醋意之下的不安……
他想看到她们笑。
无忧无虑地笑。
像今天刘菊花那样,自内心地、满足地、幸福地笑。
而要做到这一切,他需要力量。
不仅仅是练气六层的力量。
他要突破金丹,突破元婴,突破化神,甚至突破那传说中的虚空境。
他要活很久。
久到能陪苏清浅一起修炼,久到能看林诗瑶白苍苍,久到能送走所有他在乎的人——
然后,在另一个世界,再与他们重逢。
这是他作为修真者的野心。
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,对自己女人的承诺。
谭啸天深吸一口烟,将烟蒂弹出窗外。
冷风继续灌进来,吹散了他最后一丝酒意。
他踩下油门,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高公路上加疾驰。
……
黑色越野车驶入鹏城市区时,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。
谭啸天看了眼仪表盘——下午五点整。
三个小时的车程,他开得不算快,但也不慢。此刻整个人还沉浸在紫金县那场热闹的流水席氛围里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刘菊花那句“妈这一辈子就高兴两件事”。
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