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受辱后丢来的赏钱
萧明川凝视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团,眼底情绪翻涌。
他从未真正想过与云岫分离。
这三载婚姻,她将府中诸事打理得妥帖周全,更时时予他温言慰藉,让他得以全心专注于朝堂之上。
在他心中,云岫一直是无可挑剔的贤内助。
更何况,侯府早已无她容身之处,若离了贤王府,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又将何去何从?
这样美好的一个人,合该被他捧在手心,安稳一世才对。
“王爷。”
门外传来轻叩,南风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:“太子妃从秋千上摔下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萧明川应得极快,又回头看了眼那纹丝不动的被团,低声道了句“你好生休息,照顾好自己”,便转身匆匆离去。
玉珠一直候在门外,见那两个碍眼的身影消失在云舒院,才慌忙推门进屋。
刚才的动静她听见了,但不敢贸然闯入——倒不是惧怕萧明川,而是怕撞破小姐的难堪。
毕竟,眼下小姐和王爷,依旧是夫妻。
玉珠一眼便瞥见床上蜷成一团的锦被,心猛地咯噔一下。
她快步奔过去跪在床边,指尖轻轻拍着被面,急切又小心地连声唤道:“小姐?小姐您还好吗?”
云岫终于在熟悉的声音里觅得一丝安全感,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。
她悄悄抹去眼角未干的泪,轻呼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,才缓缓从被团里探出脑袋。
目光飞快在屋内扫过,确认没有萧明川的身影,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,松开被子,低头将散乱的衣衫一件一件拢好。
可玉珠看清她的模样,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——殷红微肿的唇瓣、颈间触目惊心的红痕、泛红的眼圈,还有凌乱散开的丝和衣衫……
她猛地起身,抓起妆台上的银剪,杀气腾腾便冲出门去。
“玉珠!”云岫顿感不妙,立马出声喝止,“你今天敢踏出云舒院,往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小姐。”
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停在门口,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玉珠攥着银剪转过身,眼眶通红,语气里满是气愤与不甘:“小姐!难道您就要这么任由他们那对狗男女欺负吗?”
云岫望着她,轻声安抚:“我说过的,不会再任人拿捏了。今日萧明川也没能如愿,我……我也咬了他一口。”
玉珠闻言,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,走到床边坐下,将银剪塞到云岫枕下:“老人说枕头底下放银剪子可以辟邪,要是遇到坏人,还能防身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为云岫梳理凌乱的丝,满心满眼的心疼都快溢出来。
“我向他提了和离。”云岫忽然低声道。
玉珠眼睛一亮:“那狗男人答应了?”
她现在连“王爷”都不愿称呼,只觉得“狗男人”这三个字才配得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