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怕她阳奉阴违
许久之后,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玉珠应声开门,一抹灼目的红便骤然撞入眼帘。
推门带起的微风拂动他宽大的衣摆,轻盈的红绸与几缕墨交织飞扬,他气息微喘,唇边呵出几缕白雾,在初春暖阁与室外寒意的交界处氤氲散开。
明明一身邪气,却莫名让人感到无比安心。
还……格外养眼。
玉珠与云岫一时都怔在原地,忘了反应。
萧长赢见云岫眼底的惊叹,心底悄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几步走到云岫面前,将一个锦盒递到她手中。
云岫接过,见那锦盒做工精致,封口严实且做了防水处理,还配着一把小锁,不解地抬眸望向他。
萧长赢以指蘸茶,用左手在桌上写下四个字:莫开,枕边。
“是让我不要打开,然后放在枕边?”云岫问。
见对方点头,云岫虽不明所以,但她笃信默尘绝不会害她,便毫不犹豫地颔应下,仔细收好。
亲眼看着云岫将自己苦熬三天三夜的心血妥善收起,萧某人顿感一阵欣慰,不等玉珠唤小二上菜,他已将桌上糕点与茶水一扫而空,随即径自走到角落席地而坐。
他太累了,脑瓜子嗡嗡的。
昨晚子时末方才抄完经书,喝了碗鸡汤睡了不到一个时辰,司礼监太监便拿着圣旨求他入宫早朝。
静静听百官不带脏字地骂了自己将近两个时辰,他一开口,险些逼得数十官员当堂以死明志,于是两个时辰的早朝,硬是多磨了半个时辰。
随后得天子单独召见,又听了半个时辰的谆谆教诲,不过驳了两句话,便给天子气得脑子糊涂,梗着脖子要诛自家九族,与他同归于尽。
好歹是亲兄弟,他好言相劝一番,终是气晕了天子得以脱身。
完了马不停蹄直奔兴庆宫,陪老爷子下了两个时辰的棋,杀得老人家吹胡子瞪眼,指着他大骂不孝。
本想就地用个膳、歇口气,却又收到暗卫急报,说云岫在福满楼约见。
他当即便又马不停蹄赶回雍王府换了行头、取了佛经,一路疾驰至此。
算一算,这四天他顶多睡了三个时辰,又耗费了极大的心神,再熬得把自己熬死了。
此时见云岫人没事,萧长赢也顾不得其他,手肘搭在膝上,一垂头便沉沉睡去。
未时。
“默尘……”
萧长赢此生还是头一回被云岫从睡梦中唤醒。
朦胧间那一声声轻唤入耳,婉转清柔,竟让他觉得连日积累的疲惫都消散了好些。
见他醒来,云岫才柔声道:“今日我要去为雍王殿下看诊,你陪我一同前往雍王府可好?”
萧长赢昏昏沉沉的,缓缓将云岫的话消化了一遍……
陪她去雍王府给雍王殿下看诊?
等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