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是她自取其辱了
沉吟片刻,萧明川道:“皇叔,待我二人向皇祖父、皇祖母请过安,便让岫岫过府为您诊治可好?正好她也有事需与皇叔商量。”
萧明川的想法很简单,云岫本就要为侯府众人向萧长赢求情,借着诊治的由头开口,萧长赢或许会念着这份情分,松口应了。
他觉得这是一举两得的事,所以便直接替云岫做了主。
只是此言一出,云岫和萧长赢的表情皆有些微妙起来。
萧长赢颇为叹服地瞥了萧明川一眼,再瞧向云岫那愈难看的脸色,心中无比舒畅,还不忘悠悠添了把火:“贤王殿下……还真是思虑周全。”
说罢也不再纠缠,懒懒一挥手,示意软轿继续前行。
待那软轿远去,云岫便将手从萧明川掌中抽了出来。
萧明川怔了怔,轻声问道:“生气了?”
继而便耐心解释起来:“本王是在帮你。趁这个机会得了皇叔的人情,正好让他暂且放了安宁侯,也免得外人说你不顾亲族。”
还真是厚颜无耻,他自己急着给云瑾一个交代,却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了出去,最后还能说成是为了她好。
云岫心中憋闷,忍不住涩声问道:“你就从未在意过三年前那件事?”
她指的,自然是大婚前夕,萧长赢深夜闯入她闺房,险些强行占有她的那桩旧事。
萧明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似是在安慰她:“皇叔绝非那般不堪之人。他虽行事狠厉、不择手段,但对男女之事向来无甚兴趣,况且,以皇叔的身手,真要对你用强,你哪还能完好无损地嫁给本王?”
云岫指尖一点点凉。
那件事,他竟全然不在乎……
这三年,她一直认为是自己亏欠萧明川的,毕竟当时萧长赢虽未得手,但的确有了肌肤之亲,天子也以此事定了萧长赢的罪,在不少人看来,她已算不得清白之身,更配不上贤王妃之位。
但萧明川依旧娶了她,她以为萧明川是喜欢她的,至少,喜欢到可以包容那个污点。
这也是云岫三年来无条件深信萧明川的原因。
现在终于明白了,他不是包容,
是不在乎,
一点也不在乎。
苦涩漫过舌尖,又沉进心底。
她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:“殿下,若当年遭遇那件事的不是我,而是别人,比如长姐,你今日还会这般说吗?”
萧明川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。
他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。
空气静了片刻,他才抬手轻轻一刮云岫的鼻尖,似宠溺又似埋怨般开口道:“傻姑娘,何必拿这种假设较真?瑾儿是你姐姐,你是本王的王妃,本就不一样。”
是啊。
本就不一样。
云岫干干一笑——是她自取其辱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