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汶气结,没想到所有的路都被黎雾柏堵死了。
是!他倒掉一点怎么了!
又不是不得不喝的药,他愿意喝一半不错了,黎雾柏就算从哪知道,至于这么管着他吗!
他差点装不下去了,张口就想骂黎雾柏。
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。
反正还得在黎雾柏这里混多点日子,让让对方,自己也不算完全地亏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……
海阔天空……
“呕……”
郁汶侧头弯腰,倒真让他骗到了黎雾柏,对方俯下身给他递手帕到嘴边,也许是想接住。
郁汶起了坏心眼,抬起手抓住黎雾柏的胳膊,逼他的手暂时离不开。
柔软嘴唇隔着手帕抵在宽厚的掌心,随主人刻意痉挛地弓腰而在掌心作出干呕的模样,故意恶心对方。
可是——
郁汶“呕”了半天,黎雾柏竟然一点反感的心都没有,甚至还抚摸着郁汶的后背,似乎在安慰他。
他连忙直起腰。
“……我好了。”
郁汶老老实实地继续捧起黎雾柏从自己手上接走的碗。
因为刚刚他说不方便喝,黎雾柏还给他拿了勺子。
为了圆谎,他只能装作自己确实需要。
好消息是,瓷勺是方便他喝了;
坏消息是,苦意也被搅动的动作渐渐翻涌上来,愈发激烈地卷进郁汶的七窍,郁汶差点被苦晕过去。
可黎雾柏看着自己,瞧他的眼神,颇有一种郁汶不喝,他就要上手压着郁汶喝的模样——
尽管他只是坐在一旁翻阅合同。
郁汶矜持地搅了半天,里面去除不尽的药材零零散散地铺在底层,全给郁汶翻上来了。
“……”
郁汶被自己蠢死得了。
他索性闭着眼,捏着自己的鼻子猛灌进去,不出两秒,舌根令人作呕的苦意浮上鼻腔。
他差点想全部吐出来。
但仰头灌进去以后,已经容不得郁汶停下来,否则后面的药他就彻底喝不了,只能再次把它倒进花盆内,洒向自然了。
“……”
喝完以后,郁汶差点没将碗抖到床上。
好在一只手接过了郁汶的碗。
黎雾柏余光瞥了瞥空空如也的碗底,了然地微抬起郁汶的下颌,将他嘴里含着的药材捻出来并丢掉。
郁汶甚至苦得呸不出声。
好在黎雾柏不知道从哪里端过来温水,让郁汶勉强冲淡了嘴里的苦味。
他接连喝了好几杯水,余光看见黎雾柏的身影后,猛然顿住喝水的动作,连忙乖巧地垂头,准备等待黎雾柏离开房间。
喝完了,黎雾柏总该走了吧?
但鉴于黎雾柏甚至连自己去洗手间都要管,郁汶愣是没敢拿这个借口把他赶出去。
他绞尽脑汁,终于憋出一个理由,假模假样地关心道:“大哥今天真的不去上班吗?为什么?”
——如果他的算盘珠子不要激烈地打到黎雾柏脸上来就好了。
黎雾柏笑了笑。
他手里拆着什么,郁汶没仔细看,脑里全是把黎雾柏赶紧赶走的愿望。
“玉林最近回公司,要让他有事情干。”
黎雾柏道。
郁汶好半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黎三少。
……黎三少?
郁汶的眼皮跳了跳。
虽然他之前是见黎三少有点钱,才想着讨好一下黎玉林,但无论如何,黎玉林怎么也不像可以承担起继承公司重任的样子啊。
更何况让黎雾柏暂时退出公司,这种事情连他都得质疑一下可行性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