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刻钟,从侧门进,侧门出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跟丢了。”
元宝低头,“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,像是。。。军中老手。”
纪黎明望向齐王府方向,夜幕低垂,府邸轮廓沉默如兽。
“备车,去齐王府。”
齐王府,书房。
齐王李稷正在作画,一幅寒梅图,墨迹未干。
“父王好雅兴。”李世杰立在门边。
李稷笔锋未停:“来了?坐。”
“五皇叔的事,父王听说了吧?”
“嗯。”
李稷淡淡应声,“可惜了,老五性子虽冷,人不坏。”
“父王觉得。。。是谁做的?”
“重要吗?”
李稷终于放下笔,抬眼看来,“世杰,你马上就是皇帝了。”
“皇帝眼里,不该只有这些兄弟阋墙的琐事。”
“兄弟惨死,是琐事?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李稷绕过书案,“当年你皇祖父登基,手上沾的血,少吗?”
李世杰袖中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父王这是在教导我。。。为君之道?”
“是提醒你。”
李稷走到他面前,“位置越高,盯着你的人越多。”
“心软,是最大的弱点。”
“所以五皇叔必须死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李稷转身,“但死了,对你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父王!”
“够了。”
李稷抬手,“若无他事,回去准备登基大典吧。我累了。”
李世杰盯着父亲的背影,许久,转身离开。
门外,纪黎明与许稚玉静静等候。
“如何?”纪黎明问。
李世杰摇头:“父王。。。滴水不漏。”
“或许,是我们多虑了。”许稚玉道。
“但愿。”
登基前三日,大理寺卿深夜求见。
“殿下,五皇子妃。。。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。。。代州总兵府中,已。。。自缢身亡。”
“遗书呢?”
“有。”
大理寺卿呈上一封血书。
“上面写。。。写是受三皇子胁迫,毒杀亲夫,事成后远遁代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