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要让他们逐渐明白,不止她的真心宝贵。
她的时间。
也同样宝贵。
她忍着痛楚从大火中掠取生机,再度回到这里,带给所有人一场失而复得的“惊喜”。
这几个月来,一切果然顺利了许多。
可沈述言,最珍贵的,又是什么呢?
他最憎恶的沈毅已然死去。
沈毅或许是爱他的,最终死于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手中,于沈毅而言,说不定还是一种扭曲的圆满。
若不是沈述言亲手所为,谁又能那般轻易地,将那份奇异的药物送入沈毅的身体里?
今黎已厌倦了审视他人的目的与情绪。
倘若占据高位的是她,就应该是别人来揣测她的情绪。
同理,既然沈述言真的喜欢上了她,那么他就必须学会变得敏锐,学会在不安中揣摩她的心思。
曾经的暗房如今安了窗,明亮通透。
重逢沈述言以来,他变了许多。
说话的语气,穿衣的品位,甚至不声不响地弹起了钢琴,他从前并不在意外表,近来风格很是多变。
比如现在,即便是待在家中,他也会在衬衫外搭配一件柔软的毛衣开衫。
其实,要赢得今黎的注视并不难。
她是个骨子里就透着肤浅的alpha。
只要长得足够好看。
“什么时候学的钢琴?”今黎停在他面前,目光追随着他跃动的手指。
钢琴光润的漆面如镜,清晰地倒映出沈述言专注的侧影,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起落:
“你不在的时候会弹。”他的指尖在琴键间流转,悠长的旋律如丝绒般包裹着两人。
琴身优美的曲线与他一举一动间的从容贵气浑然天成,“十五岁就会了,只是弹得少。你不在家的话,我回来得也不多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诶。”今黎轻声细语,怕干扰了琴声。
沈述言的指尖悬停在琴键上,琴声戛然而止,他抬起眼帘,眸光将她锁在视线中央:“来试试。”
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,往宽敞的琴凳一侧挪了挪,让她挨着自己坐下。
今黎只是安静地坐着,轻轻摇头:“不了。”
“除了我手中的配方,你还缺最后一样东西。”沈述言说出了今黎最关注的问题,“那根针在钟瑜那里。”
今黎点了点头。
第三样东西,只能是那根针了。
她陷入沉默,房间顿时落针可闻。
沈述言向来不是主动暖场的人,两人之间骤然冷却的气氛,让他感到一丝不适。
“四院也有不少人会参加大选。”他出声提醒,主动打破沉寂。
“你会参加吗?”今黎问出口的同时,心中已迅速掠过一番思量。
沈述言这一年对帝国事务始终显得漫不经心,而他从前的计划也迟迟未见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