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真的被说中了要害,沈述言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偏过头去,回予她沉默。
“而且你把红酒弄在我身体里……我很不舒服。”她蜷缩起来环抱住自己,通红的眼睛里盈满了后怕与控诉,“你做事从来不顾后果……司璃说得对,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害怕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腔哀求:“我求你了……等你注射解药后,再来和我说这些,行吗?”
沈述言却猛地俯下身,用力将她箍进怀里,声音闷在她颈窝:“那你呢,我怎么感觉你不爱我了。”
她?
那根针被她拔出来了啊。
即使她没感觉到什么变化。
可沈述言不见得知道那根针的事。
她那时候看到的沈述言和沈毅的对话时,沈毅并没有告诉沈述言,他是怎么样让她,始终爱着他的。
一阵并不算激烈却更耗心神的争执过后,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,两人各怀心事地陷入沉思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门声不识趣地响起,撞开室内的寂静。
“少爷!少爷!”
沈述言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闷。
他从今黎身上撑起身,看也未看便抓起床头的枕头,狠狠朝门的方向砸去。
门外静了一瞬,随即换了个声音。
“老大——别办事了,外面现在真有事。”这回是唐文木。
今黎也默不作声地坐起身。
她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物,那些已经干涸暗沉的红酒渍紧紧贴附在布料上,随着她的动作,一股甜腻中带着酸涩的酒气蒸腾起来,将她紧紧包裹。
她下意识地拎起领口嗅了嗅,眉头轻轻蹙起。
沈述言沉着脸一把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唐文木,更有面色深沉的沈毅和几名垂首屏息的女仆。
沈毅罕见的带着伤,脖子和手腕上缠着绷带。
沈述言周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并未因外人在场而有丝毫收敛,反而如无形的壁垒般扩散开来。
沈毅鼻翼微动,敏锐地嗅到这气息,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儿子的肩头向房内探去。
果然看见今黎跪坐在床上拉扯着自己暗红又凌乱的衣物。
他的一声冷笑刚落,沈述言便倏然掀眸,那双在走廊灯光下变得幽暗的眼睛如同寒刃般精准地锁定了他。
自从沈述言十几岁接手少司之职,他首要的目标便是步步为营,将沈毅的势力逐渐架空。
而沈毅对此,只是不动声色地流露出满意的神情。
于他而言,被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超越,正是他余生唯一的目的。
“老大,刚…刚刚有人向警蜀部举报,说……”唐文木眼神闪烁,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