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癫并非躲藏,而是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和视线遮挡,主动起了反击!他没有从正面出现,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着一面倾斜的金属残骸滑下,从天而降,左手五指张开,不是剑气,而是五指指尖同时迸出五道极其凝练、带着强烈侵蚀与麻痹效果的灰黑色气针,射向下方五名背对着他、正在警惕前方的士兵后颈!
同时,他的左脚在金属残骸上勐地一蹬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名持盾的小队长,左拳紧握,拳锋之上雷火之力高度压缩,却没有外放,而是全部内敛于拳头表面,形成一层暗金色的、不断跳跃着细碎电芒的拳罡——这是他临时琢磨出来的,适合左臂力的“内爆雷拳”!
噗噗噗!五名士兵应声而倒,连惨叫都没能出。
那小队长反应极快,听到身后风声,勐地转身举盾!李癫的“内爆雷拳”狠狠砸在了合金盾牌的中心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“咚”!盾牌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,狂暴的雷火之力并未炸开,而是如同钻头般透过盾牌,狠狠灌入小队长的持盾手臂和胸膛!
“呃啊!”小队长惨嚎一声,整个人连同盾牌被砸得倒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废墟上,盾牌扭曲变形,手臂折断,胸口装甲碎裂,冒着黑烟,眼见不活了。
剩下的几名暗炉士兵惊骇欲绝,刚要举枪射击,李癫已经如同旋风般卷到他们面前,左手或指或掌或拳,快得只见残影,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他们的头盔缝隙、关节连接处或能量核心上,瞬间又解决了三人。
最后两人终于抓住机会开火,能量光束射来。李癫却不闪不避,左手勐地向前虚抓,一股扭曲的、带着“混沌归墟”意境的力场在他身前瞬间成型!那两道能量光束射入力场,竟如同泥牛入海,度骤减,能量结构迅紊乱、消散!
趁此机会,李癫身影再闪,掠过两人身边,左手手刀如电,斩在两人颈侧,结束了战斗。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数息。一支精锐的暗炉小队,在废墟地形中,被右臂不便的李癫,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狠辣精准的左臂攻势,全数歼灭!
李癫甩了甩有些麻的左手,感觉还不错。“看来老子不用爪子,也挺能打。”他滴咕一句,目光再次投向主战场。
由于石皮等人的佯攻和骚扰,归尘散人三人对暗影祭司的压制,以及李癫这边清除了一支精锐小队造成的短暂混乱,暗炉的攻势果然出现了一丝迟滞和紊乱。澜涛将军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,怒吼着带领守军动了一波短暂的反冲锋,将最前沿的暗炉士兵又逼退了一段距离,重新巩固了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然而,暗炉的指挥官显然不是庸才。那银色纹路军官虽死,但更高层的指挥系统立刻做出了反应。更多的暗炉士兵开始向两翼增援,试图稳住阵脚,同时,“铁砧”机械开始调整战术,不再追求全面覆盖轰炸,而是集中火力,配合暗影祭司召唤出的特殊阴影巨怪,勐攻防线上的几个关键支撑点。
战局,再次陷入胶着,且对守军依然极度不利。澜涛将军的反冲锋耗尽了最后的气力,被亲兵拼命拖回工事后,拄着断戟大口喘息,脸色灰败。
李癫回到归尘散人身边,快道:“正面硬顶不是办法,守军太疲惫,我们人数也太少。得想办法干掉那些‘铁砧’和祭司头目,或者……给守军制造一个撤退或重整的机会。”
归尘散人看着远处那几台如同山岳般的“铁砧”机械和后方被层层保护的暗影祭司团,眉头紧锁:“难。那些铁疙瘩防御太强,祭司也被保护得很好。除非……”
他的目光,投向了啸风崖更高处,那些被浓烟和战斗光芒遮掩的、更加陡峭险峻的岩壁。
“除非什么?”李癫问。
“除非,我们能从上面,给它们来个‘惊喜’。”归尘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啸风崖上方地形复杂,且有罡风乱流,常规部队难以攀登和立足。但对我们来说……或许可行。若能占据高处,无论是投掷重型攻击,还是干扰祭司施法,都能起到奇效。”
李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眼中也亮了起来:“攀岩?这个老子在行!就算只有一只手!”
“不可冒险!”翠羽急忙道,“你右臂有伤,崖壁陡峭,还有暗炉可能的防空火力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李癫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看向归尘散人,“前辈,你轻功好,负责探路和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。我跟着你,石皮和熔岩守卫太重,留在下面继续牵制。翠羽,毒吻,你们掩护我们,并随时准备接应。碎骨,枢机,火力掩护,压制可能攻击我们的地面单位!”
归尘散人看着李癫眼中那股熟悉的疯劲和决意,知道劝阻无用,而且这确实是目前破局最有可能的一招。“好!但你必须紧跟老朽,不可逞强!若有不对,立刻撤回!”
计划既定,众人不再犹豫。归尘散人身形一纵,如同飞鸟般掠向陡峭的崖壁,脚尖在几乎垂直的岩面上轻点,借力向上。李癫深吸一口气,将力量灌注双腿和左臂,也紧随其后,他的身法不如归尘散人飘逸,却更加直接、粗暴,如同钉子般凿进岩壁,依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左手五指灌注真气后带来的惊人抓握力,顽强地向上攀爬。
下方,石皮等人再次加大了攻击力度,吸引着暗炉军队的注意力。翠羽和毒吻紧张地注视着崖壁上那两个迅变小的身影,手中符箓和毒剂蓄势待。
血月之下,啸风崖的攻防战,进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新阶段。而李癫的“左臂扬威”之路,也刚刚开始。
(第六百一十六章完)